一个膀大腰圆的屠户撸起袖子,往前挤了两步,被秦长霄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暹罗使者和安南使者脸色铁青。
以往来大庆,这些官员百姓哪个不是对他们客客气气,捧着哄着?
何时受过这等辱骂和指点?
恼羞成怒之下,暹罗胖子“啪”地一声合上折扇,指着谢明月尖声道:“放肆!
你这女子懂什么?
这血菩提乃是我国国宝,世间独此一颗!
你空口无凭就污蔑我等,是何居心?”
安南使者也冷笑一声,目光阴鸷地盯着谢明月:“我安南的碧玉珊瑚,乃南海深海万年所成,举世无双。
你一个小小县主,怕是连见都没见过,也敢妄加评判?”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站到了一起。
暹罗胖子又道:“我等远道而来,诚心进贡,竟被一个女子当众刁难。
这就是天朝上国的待客之道吗?”
安南使者跟着附和,阴恻恻地接话:“我等不管你是谁,必须给我们道歉!
否则,我等便要闹到贵国皇帝陛下跟前,请陛下评评理!”
两人一唱一和,试图用破坏邦交的大帽子扣下来。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百姓们虽然愤怒,但终究是平头小民,一听要闹到皇帝跟前,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万一真是个什么稀世珍宝,这常安县主看走了眼,他们跟着起哄,那岂不是要吃官司?
当下便有胆小的百姓开始往后缩,想悄悄溜走。
剩下的一部分胆子大的,仍围在周围,等着看谢明月怎么解释。
气氛一时僵持。
谢明月站在案几前,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擦手指,仿佛那些叫嚣与她无关。
暹罗那胖子见她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更生气了,指着她骂:“你聋了?
听到没有?
道歉!”
安南使者也往前逼了一步,眼神阴冷:“若不道歉,休怪我等不客气。”
秦长安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被秦长霄一把按住肩膀。
秦长霄朝他微微摇头,低声道:“不急。
看看那姓孙的怎么说。”
孙知敬一直站在旁边擦汗,听到两国使者的话,眼珠子转了转。
他儿子孙昭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未婚妻袁贞儿要退婚,小姨子袁娇儿的名声也臭了,罪魁祸首就是谢明月。
若不是她当众揭穿,哪有这些破事?
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见谢明月被两国使者刁难,孙知敬心头暗喜,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板起脸来。
“常安县主,你太不像话了!”
他义正词严,声音拔高了几分,“暹罗与安南乃天朝属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忠心可嘉。
他们岂敢拿赝品前来朝贡?
又不是不想活了。”
“你一个闺阁女子,不懂珍宝也就罢了,怎可在此信口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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