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说,她去了清泽县,清泽县就发了大水,又闹了瘟疫,死了成千上万的人。
这些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
茶馆里,说书先生正讲到一半,被人打断:“先生,你可听说定远侯府那位大小姐的事?”
说书先生捋了捋胡须,笑道:“听说了听说了,说是灾星嘛。
可老夫倒觉得,这事蹊跷。
那谢大小姐不远千里去救灾,又出钱又出力的,怎么就成了灾星?
要我说,活菩萨还差不多。”
“你懂什么?”
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汉子接口道,“我表舅的邻居的三姨太就在侯府当差,亲耳听见的。
那谢大小姐从小就不吉利,她娘都不待见她。
你想啊,亲娘都不待见,能是好人?”
“就是就是,”另一个妇人附和道,“听说她去了清泽县,清泽县就又是水灾又是瘟疫的,死了多少人啊。
不是她克的,还能是谁克的?”
也有人摇头不信,觉得这说法太荒唐。
可架不住传的人多,渐渐地,原本不信的人也动摇了。
“说起来,好像还真是。
她没去清泽县的时候,那边几十年没发过水灾,她一去,又是水灾又是瘟疫的。”
“知道自己是灾星,她还到处乱跑,说不定就是故意的。”
“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
流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谢明月出生时天降异象,乌云蔽日。
有人说她命硬,克父克母克全家,谁沾上谁倒霉。
到了第三天,连宫里都听到了风声。
养心殿内,宣和帝正在批阅奏章,福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欲言又止。
宣和帝头也不抬。
“什么事?”
福全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陛下,宫外有些传言,关于谢大小姐的。”
宣和帝手中的朱笔顿了顿。
“什么传言?”
福全硬着头皮将那些流言说了一遍。
宣和帝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查。”他淡淡道,“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福全叩首。
“是。”
可这流言来势汹汹,一夜之间传遍京城,源头却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福全派出去的人打听了一天,只查到最早是从几个茶楼酒肆里传出来的,至于谁先说的,没人记得清。
背后之人藏得很深,一时半会儿根本揪不出来。
听完禀报,宣和帝面色平静,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继续查。”他顿了顿,“那丫头还有多久到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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