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段星河拥有操控时间流速的能力,在如此凹凸起伏、障碍遍布的地形中,想要维持高速移动或是骤然变速,都变得异常艰难,几乎难以发挥其速度优势。
然而,就在酒吞童子试图借此扭转战局之时,他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即使拥有八双蛇目,但是竟完全捕捉不到段星河的踪迹。
这简直不可思议!
除非!
一个念头如电光闪过,他猛地驱使八个蛇首齐齐仰天望去。
果然,段星河正高悬于空中,双手紧握戚刀,刀身之上凝聚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深红色能量。
那色泽之浓郁、光芒之凝聚,即便从未亲眼见过,也足以令人明白其中所蕴含的恐怖威力。
更令酒吞童子心惊的是,段星河选择在空中蓄力,表明这一击他已毫无保留、倾尽全部力量,根本不给自己退路。
酒吞童子虽一时难以理解,为何段星河在未能确定自己真身位置的情况下仍决意施展如此杀招,但他同时意识到,这或许正是自己反击的绝佳时机。
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将八尾缠绕合一,幻化出一柄银光流溢的长剑,天丛云剑。
与此前伪八岐大蛇的躯体相比,这柄剑所散发出的气息更显凛冽、力量更为精纯。
而段星河,在看到天丛云剑现身的刹那,竟露出一丝笑意。
若在平常,以酒吞童子的狡黠与冷静,必能冷静判断局势、看破对手意图。
可此刻的他,早已陷入一种身不由己的被动境地,自从化身八岐大蛇起,他的一切行动、每一重判断,实则皆被段星河牢牢牵引。
他甚至尚未察觉,自己已一步步落入对方的节奏之中。
究其根源,在于段星河始终变幻莫测的进攻方式。
尽管从头至尾压制着酒吞童子,但他所运用的时间倍率并非恒定,而是时而疾如雷暴、时而缓似凝渊。
这种难以预测的节奏迫使酒吞童子不得不持续应对、不断拆解,心智始终高度紧张,必须时刻判断“下一瞬会发生什么”。
久而久之,他的反应几乎变成了一种本能,一种对段星河行动的下意识追随,而这一步,正是彻底落入对方掌控的开始。
“天丛云剑”!
还没有等段星河正式出招应对,酒吞童子便已经率先发动了攻击。
在酒吞童子的视角中,当下的局势已不容他再做任何犹豫或变招,唯有以雷霆之势先手出击,才有可能压制住对手。
因此他毫不犹豫,挥动手中的天丛云剑,挟带凌厉气势直劈而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段星河的反应却显得格外冷静甚至轻描淡写。
他只是当着酒吞童子的面,身形微微向右侧偏移了一小段距离,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动作,却让酒吞童子猛然醒悟自己究竟疏漏了什么。
他这才注意到,段星河身上的装备远不止那个明显的扳机装置,脚上所穿的战靴显然内置某种加速或位移结构,而背后一直负着的一个紧凑型背包,虽然体积不大,但绝非常规用途,显然藏有玄机。
“如果你刚才观察得再仔细一些,今天或许真能将我彻底留在这里。”段星河一边从容闪避,一边淡淡开口,“只可惜忙中出错,你本该接受诺诺布维奇的建议,立刻撤回才是。
那样的话,至少不必葬身于此。”他话音未落,天丛云剑已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侧斩落,其实不是酒吞童子不想临时变招,而是为发出这竭尽全力的一击,他早已将全身力量贯注于剑势之中,除非段星河硬接,否则根本来不及收力转势。
然而段星河不仅没有硬挡,甚至只凭一个微小位移就完全避开攻击。
酒吞童子内心虽惊,却仍未慌乱,毕竟目前并无任何迹象表明自己肉身核心的位置已被锁定。
但他也不敢大意,万一对方真的知晓,下一招便可能直取要害。
想到这里,他立刻暗中调动体内旧物质,在真身前快速构筑起两道防御层,以备不测。
而就在旧物质流动的一刹那,段星河嘴角扬起一丝了然的微笑。
他原本并不清楚酒吞童子核心的具体位置,但若一步步试探显然太慢,于是他干脆设下心理陷阱,佯装要发出决胜一击,诱使对方陷入猜疑链之中。
一旦酒吞童子开始怀疑自身是否暴露,就必然会加强对关键位置的防护,而这恰恰为段星河指明了真正的目标。
之前那沉重的一击所留下的“过去的证明”的能量,其实并未被完全驱除。
相反,有相当大的一部分能量,通过伪八岐大蛇的口腔侵入了它的体内。
然而,这些能量并未像预期那样侵蚀原有的物质结构,而是出人意料地与伪八岐大蛇本身融为一体。
在过去,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但诺诺布维奇在拯救酒吞童子时,曾使用过一个“过去的证明”的残躯作为媒介,这就为伪八岐大蛇的体内创造了一个能够独立承载并容纳这类能量的特殊空间。
更为关键的是,伪八岐大蛇体内的旧物质并非静止不变的,它们在其内部如同血液一样持续流动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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