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也来不及思考了。
祁白勉强控制著自己还能动的手伸进口袋里,手指触碰到了车票的一角。
作为特级,她拥有「特权」。
当眼睛被血色蒙住,命悬一线之时,祁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无数的磁带像是蛛丝一般从天空垂落,它们连接著房间里的瓦罐,就像脐带连接著婴儿。
她打碎了瓦罐,那些原本连接著瓦罐的磁带便缠住了她的脖子。
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念头,或许这里就是「未来」的401?
那是不是意味著.
.
鬼,现在就在这里?
她说不出话,脖子被死死绞住,连气音也无法发出,更不能传递什么信息。
双眼模糊中,她看到了施言惊恐的神情。
原本将车票往外抽的动作停住了。
祁白开始感觉到了恐惧,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是想到如果她用车票豁免了这一次的死亡,之后要在安宁市面临什么而感到恐惧。
看看此刻的施言,那何尝不是未来的她?
没有命格活在安宁市吗?
她放弃了。
祁白不再动,很快,她错过了唯一能让自己活下去的机会,手无力的从口袋滑落,人也跪倒在地面。
施言的眼睛瞪的很大,她很清楚祁白在做什么,这种感受,无异于看到有人在她面前自杀。
而自杀的这个人,正面临和她相同的处境。
她无法不为此感到恐惧。
「她.
.
.
.
.
.」蒋静想说些什么,但只说出一个字,就无法再继续说下去了。
祁白的心跳停止了。
她跪在地面,头下垂著,被砸碎的瓦罐就在她的面前,那些渗出来的鲜血蔓延到了她的膝盖,像是把她包裹了进去。
她连挣扎也没有,就这样安静的死去了。
林霖看著这一幕微微咬了咬牙,她强迫自己不要被眼前这一幕所影响,现在必须立刻开始思考祁白为什么死去,这能为她们带来什么指引。
站台内有人死去这种事,她不是已经很习惯了吗?
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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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死的是特级,并且是一个明明拥有生还机会,却自己放弃的特级,让她不免有些想到了自己。
不,她是不可能放弃活著的机会的,哪怕是要面临更艰难的处境,只要活著,就还有希望。
林霖不再看祁白。
「砸掉罐子会死,这说明这些罐子的确是关键。」
「这里不仅仅只是过去,这些罐子和鬼息息相关,或许,只要破坏掉足够多的罐子,我们也能从现在的处境里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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