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别坐在硬卧上,靠着窗,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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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连山的雪顶在夕阳里烧成金红色,然后慢慢暗了,变成铁灰色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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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乐瑶的那几封信又拿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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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封到最后一封,他都能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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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怕漏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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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上有淡淡的铅笔痕迹,是乐瑶画的小方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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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歪扭扭的,一个圆圈当头,两条线当胳膊,下面画了一双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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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写着:“晓晓今天会翻身了,往左翻的,差点翻下床,吓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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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别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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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铺位的一个旅客探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人大半夜对着信纸傻笑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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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别把信收好,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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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着,像一首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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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脑子里想的不是管道,不是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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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方晓翻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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