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耀辉。
那个木讷的、除了上班啥也不懂的男人，不知怎么的就一点一点地把她从那个拉严了窗帘的屋子里拽出来了。
他不会说啥漂亮话，也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是每天下班回来，吃饭，听她说店里的事，点点头，笑一笑。
他稳当，像根柱子，她靠着靠着，自己就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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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这么几年了，离得这么近，一天见好几遍，可想起他，心里还是觉得甜滋滋的，稀罕得不行，她哼着歌，新拆了一箱橘子，想着他，又一边在心里头数落他。
好是好，就是太傻了。
哼！
啥心也不会操，让他去看房子，回来啥也说不明白，哪个楼盘多少钱一平都记不住，问他户型怎么样，他说“看不懂”。
这也能叫大学生？
她又想起昨天降温翻出了冬天的衣物，他那秋衣秋裤，松松垮垮的，领口都泄了，跟块抹布似的，她心里盘算着，这周末他休息，让他盯半天店，她出去看看房子，顺便给他买两套新衣裳，不能让他再穿那身旧的了，省得天再冷往脖里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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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这些，玻璃门呼啦一声，耀辉推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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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娇娇跟只小鸟似的扑棱过去，结果一看他那张脸，灰扑扑的，眼下带着青，肩膀往下塌着，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气。
他进门也没说话，走到柜台边上，一屁股坐在那个小板凳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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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这是？”陆娇娇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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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辉摇了摇头：“没事，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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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几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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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台，都是大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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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娇娇撇撇嘴，把桌子上保温杯拧开盖递给他，里面红枣枸杞菊花胖大海乱七八糟泡了一堆。
李耀辉接过去拧开喝了两口，靠在墙上，眼睛半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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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几点回？
我都有点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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