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我贪财,我糊涂啊!”
马德彪扯着嗓子喊道:“我在后勤和保安团任上的时候,确实倒卖过前线的消炎药和军粮。
我是被钱蒙了心窍,我该死!
但我真不是成心要当汉奸啊!”
他一边哭,一边偷偷用余光观察着吴铁山和李文渊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把话题往外推。
“我承认,我跟汉口的周玉山有过联系。
但他是个大特务头子,他手底下有枪有人,我一个杂牌军官,我惹不起他啊!”
马德彪越说越显得委屈:“我是受了他的胁迫!
他让人给我带话,说要是不听他的,就杀我全家。
我也是没办法,才替他跑跑腿、传传话的。”
好一个避重就轻。
他绝口不提自己主动勾结敌特的事,而是把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到了周玉山的“胁迫”上。
“传话?”沈烈坐在椅子上,冷不丁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能把人骨头冻僵的寒气。
“你管把咱们师的布防图送出去,叫传话?
你管把特务营弟兄们的撤退路线卖给汉口,叫迫不得已?”
听到沈烈的声音,马德彪浑身一哆嗦,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狡辩。
“沈营长,我真的没有卖国啊!
我虽然跟周玉山通了信,但我给他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就是咱们师库房里还剩多少袋面粉,前线撤下来几个伤兵……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根本不影响抗日大局啊!”
马德彪拍着胸脯,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我发誓!
我绝对没有把最核心的作战计划卖给他们!
我马德彪就是再混蛋,我也知道自己是中国人,我不能干那种绝户的卖国勾当啊!”
台下有几个不知内情的军官,听马德彪这么一说,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如果只是倒卖军需、传递些无关紧要的后勤消息,按照军法,虽然也得重判,但如果他在认罪态度上表现得好,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被判个无期或者流放。
马德彪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他想用“贪财”来掩盖“卖国”,用“胁迫”来洗白“主动通敌”。
只要不被定性为死心塌地的汉奸,他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你没有真正卖国?”
李文渊站了起来,走到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马德彪,脸上的冷笑已经彻底变成了怒火。
“马德彪,你这张嘴,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没亲手拿刀杀人,只要你没亲自带着鬼子进村,你那双手就是干净的?”
李文渊转过头,冲着张铁石一招手。
“张排长!
把东西拿上来!”
张铁石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应了一声,立刻从桌子上抱起一个沉甸甸的红色大号文件盒,大步走到台前,“砰”地一声砸在李文渊面前的案桌上。
李文渊伸手,解开了文件盒上的绑带。
“你不是说,你卖给周玉山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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