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欲封禅泰山,长孙无忌以“劳民伤财、边疆未宁”为由,坚决反对,最终说服太宗,避免了一场大规模的劳民之举。
此外,他还深度参与了立储之争,为大唐选定合格继承人。
贞观十七年(643年),太子李承乾因荒淫无道、图谋政变,被废为庶人。
此时,魏王李泰与晋王李治争夺太子之位,唐太宗犹豫不决。
李泰聪慧过人,才华出众,深得太宗喜爱;李治仁厚懦弱,资质平庸。
满朝文武,大多支持李泰,唯有长孙无忌,力排众议,坚决支持晋王李治。
理由很简单:李治是长孙皇后嫡子,是自己亲外甥,性格仁厚,日后必能善待宗室、稳定朝局;而李泰心机深沉,若登基,必诛杀兄弟,动摇国本。
在长孙无忌的极力劝说与坚持下,唐太宗最终下定决心,立晋王李治为太子,任命长孙无忌为太子太师,辅佐太子监国理政。
后来,唐太宗曾一度后悔,欲改立吴王李恪,长孙无忌密谏力阻,此事作罢,确保了李治的储君之位。
贞观十七年,唐太宗为表彰开国功臣,命人绘制二十四位功臣画像,悬挂于凌烟阁,史称“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长孙无忌位居榜首,位列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敬德等人之上,荣耀至极。
这份荣誉,不仅是对他个人功绩的肯定,更是对他在贞观朝核心地位的认可。
贞观二十三年(649年),唐太宗病危,临终前,召长孙无忌与褚遂良入寝宫,托孤道:“朕今悉以后事付公辈。
太子仁孝,公辈善辅导之!”
随后,又对太子李治说:“无忌、遂良在,汝勿忧天下!”
这份托孤,是唐太宗对长孙无忌最后的信任,也是他一生荣耀的顶峰。
唐太宗驾崩后,太子李治即位,是为唐高宗,改元永徽。
长孙无忌作为顾命大臣,继续辅政,拜太尉、同中书门下三品,执掌中枢,权倾朝野,成为永徽朝的实际掌舵人。
唐高宗李治即位时,年仅二十二岁,性格仁厚懦弱,缺乏政治经验,对舅舅长孙无忌极为依赖,凡事皆以其马首是瞻。
永徽初年,长孙无忌以顾命大臣、国舅之尊,总揽朝政,大小政务,皆由其决断,权力达到顶峰。
此时的他,不仅是朝堂百官之首,更是关陇贵族集团的核心领袖,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无人能及。
永徽四年(653年),房遗爱谋反案爆发,长孙无忌奉命主审此案。
房遗爱,房玄龄之子,娶唐太宗之女高阳公主为妻,因不满现状,联合薛万彻、柴令武等人,图谋拥立荆王李元景为帝,发动政变。
此案本是一桩普通的谋反案,但长孙无忌借此机会,大肆清洗异己,打击政敌。
他将此案扩大化,牵连无数,先后诛杀房遗爱、薛万彻、柴令武、李元景等人,流放吴王李恪、江夏王李道宗等宗室重臣。
吴王李恪,唐太宗第三子,英武果敢,才华出众,素有贤名,曾是储君热门人选,与长孙无忌素有矛盾。
长孙无忌一直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借此案将其诬陷,赐死狱中,时年三十四岁。
此案过后,宗室势力被大幅削弱,朝堂之上,再无人敢与长孙无忌抗衡,他的权力,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永徽年间,长孙无忌继续推行贞观旧制,勤政爱民,轻徭薄赋,发展经济,稳定边疆,使得永徽初年延续了贞观盛世的繁荣局面,史称“永徽之治”。
他主持修订的《唐律疏议》,在永徽年间正式颁布实施,成为大唐治国理政的根本大法,影响深远。
然而,权力的顶峰,往往也是危机的开始。
长孙无忌权倾朝野,独断专行,逐渐引起了唐高宗的不满与猜忌。
唐高宗虽仁厚懦弱,但毕竟是九五之尊,不愿做傀儡皇帝,渴望亲掌大权,摆脱舅舅的控制。
同时,长孙无忌代表的关陇贵族集团,长期垄断朝政,排斥寒门庶族与新兴势力,与皇权、新兴势力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
更致命的是,一场震惊朝野的“废王立武”事件,即将爆发,成为压垮长孙无忌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这一切,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权力的巅峰,自以为权倾天下,无人能撼动其地位。
殊不知,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然酝酿,步步逼近。
永徽六年(655年),唐高宗欲废黜王皇后,改立武则天为皇后,此事引发了朝堂大地震,也彻底改变了长孙无忌的命运。
王皇后,出身名门望族,太原王氏,是关陇贵族集团的代表人物,与长孙无忌关系密切。
武则天,出身寒门庶族,父亲武士彟曾是李渊旧部,后官至工部尚书,地位不高,且武则天曾是唐太宗才人,身份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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