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被杀,仇人也知道是谁,以山本的性格,他拼死也会找冈田以藏报仇。
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躲在这里自怨自艾。
山本苦笑道:“我并不是怕了,而是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他们做的是对的,夏川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在千叶道馆里山本、藤堂和夏川他们三个人年纪相仿。
都是刚刚二十岁的年纪,正是激情澎湃的时候。
夏川不算,山本和藤堂可都是尊王攘夷思想忠诚的拥护者。
那平日里都以攘夷志士自诩。
山本更是一度以武市半平太和坂本龙马为偶像,想加入土佐勤王党。
因为他父亲的缘故,这件事才没有成功。
现在山本的脑袋里有两个声音在争吵。
一个说应该立刻去报仇。
另一个说,身为攘夷志士,这是国事,不应该报仇。
于是山本才陷入了这种两难的困境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夏川冷笑道:“连这个都想不明白,你或许真的疯了。”
“夏川,我该怎么做?”
夏川的话让山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此时的他已经六神无主,急需要一个人来给他指明方向。
夏川道:“人只能对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所以我没办法告诉你该怎么做。”
“我只能说,武市半平太不等于土佐勤王党,也不代表攘夷。”
在夏川看来,山本完全是被攘夷二字迷住了眼。
他看不清,这件事背后其实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
不管是吉田东洋,还是山本平作。
武市半平太杀害他们,本质上只是因为挡了他的路。
暗杀确实是能快速解决政治对手的好办法。
但一种政治理念或者说一种思想并不会因为政治代表的死亡而烟消云散。
相反的,他之所以能成为你的政治对手,正是因为他所代表的是和你相反的利益集团。
夏川的话让山本陷入了沉思,他双目无神的呆坐在地上。
夏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哭哭啼啼的让人家笑话了,跟我回青山屋。”
“不管你要做什么决定,都等酒醒之后再说。”
山本机械性的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往外走,没走几步就摔倒在地。
见状夏川只好把他扛了起来。
走到门口,夏川对胧雀说道:“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胧雀指了指夏川肩上的山本。
“你这个样子被街上的人,他们会以为你在贩卖人口。”
夏川无奈道:“没办法,总不能再把他留这里吧,好在今晚下雨路上的人应该不多。”
毕竟在吉原待一夜,就得拿一夜的钱。
人家可不管你到底睡没睡游女。
所以夏川才不会把人留在这。
告别了胧雀,夏川一手打伞,一手扛着山本回到了青山屋。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就不能算是个正常人,这点路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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