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军又折回来找她，俩人就顺着东四那条大街溜达。
路上骑自行车的人来来往往
偶尔过一辆大公共汽车，
售票员探出半个身子拍着车帮子喊“靠边靠边”，嗓门亮得很。
俩人走了一段，谁也没先开口。
小军手插在裤兜里，江小青手里攥着个手绢，
拧来拧去的，耳朵根红红的。
小军先憋不住了，清了清嗓子，
“小青，咱俩的事儿，是不是成了？”
江小青脚步顿了一下，低着头看路面，
拿脚尖踢着一片落叶，半天没吱声。
小军心里七上八下的，又追问了一句：
“你爸那话到底算不算数啊？”
江小青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脸更红了，点了一下头，
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嗯。”
就这一个字，小军差点没蹦起来。
他傻笑了两声，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又想拉江小青的手，又不好意思，
在半空中晃了两下，最后挠了挠自己后脑勺。
江小青看他这副傻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拿手绢甩了他胳膊一下：
“你乐什么呀？
瞧你那傻样。”
“我高兴嘛！”
小军嘿嘿笑着，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
“我跟你说小青，我小舅可厉害了。
我从小就知道我小舅有本事，
可没想到他在京城这么有名。
今天你爸说那番话的时候，我都傻了，
我完全不知道我小舅在外头还干过这么大的事儿。”
江小青歪着头看他：“你小舅对你挺好的？”
“好！”
小军使劲点头，“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
是小舅把我们一家帮起来的，
给我找老师，还给我买书。
小舅妈也好，我能考上大学，小舅妈没多少帮我。
后来我来京城上学，小舅他们也来京城了，
我每周末去家里吃饭，改善伙食。
小舅妈每回我去都给我做一大桌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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