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她一马,无伤大局。
她真正要的,从来只有苏子安一人。
旁人?
不过是碍事的尘埃。
何况这混账滑不留手,若能省去追杀之苦,何乐不为?
“好!”
苏子安朝她颔首,随即转身,望向东方不败。
这一遭,终究是他拖累了她。
可若黑衣人真肯放人,那他替她寻回仪琳、她护他周全——两笔恩情,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
“东方不败,走吧。”他声音平静,“你护我的情,我寻仪琳的情,两清了。”
东方不败脸色霎时煞白。
走?
她能走吗?
独孤求败亲口所托,她答应过,护苏子安到最后一刻。
可眼下,这混账眼看就要赴死;而她,为仪琳活命,本不该折在这里……
可若临阵脱身,日后如何直视师父双眼?
苏子安冲她轻轻一点头,转身便朝黑衣女子走去。
他不信她真敢杀自己——邀月、明月心、石观音……哪个不是系统设下的劫数?
只要话说到位,软硬兼施,谁真舍得下死手?
东方不败心头一紧,疾步上前攥住他手腕:“苏子安,我不走。
我答应过师父。”
他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塞进她掌心:“拿着,回去交给师父。
他不会怪你。”
“你不怕死?”
“怕。
可打不过,也逃不掉。”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能活一个,总比全栽在这儿强。”
说罢,他挣开她的手,径直往前。
十六个半步天人境,加一个真正的天人境——东方不败留下,不过多添一具尸体罢了。
若不是此地太敞、人太多,他真想一把揪住她后领,狠狠拍她几下屁股,让她长长记性!
东方不败攥着玉佩僵在原地,指节发白。
她想冲上去,可那股威压如山倾塌,压得她膝盖发软——拼尽性命,也救不了他。
“大魔王……”黑衣女子在他走近时,五指如钩,闪电般扣住他命门,封死周身气脉,“没了修为,你连纸老虎都不如。”
苏子安只觉经脉一滞,四肢发沉,喉头泛起铁锈味。
他咬牙咽下那声闷哼,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等哪天翻身,定让她躺足三十天,下不了床!
他侧头瞥了眼柴玉关,转向黑衣女子,语气温和得近乎恳切:“美人,临死前,能帮我个小忙吗?”
“讲。”
“请——杀了柴玉关。”
她眉峰微蹙:“哦?
你与他有仇?”
“不共戴天。”苏子安点头,眼神冷得像淬了雪,“白静的仇,就是我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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