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不出什么。
苏凉的表情寡淡，没什么情绪。
她没看谢知时，见他接稳了糖果，便迅速矮身将地上的糖果捡了起来，也不给谢知时，随手放在身侧的茶几上。
房间里只剩下糖纸包装被摆弄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让谢知时几次想要开口，但他总是在开口前迟疑，最后先开口的反而是苏凉。
“要早点休息吗？
早点休息吧。”
苏凉的声音软了一点点，眉眼叹息似的舒展，她终于看向谢知时，“好好休息，多穿些衣服。
也要好好吃饭。”
她有很多话想问，有被瞒着的生气，也有担心。
在短暂的闹脾气后，她还是抑制住了这样的情绪，不把它们传递给谢知时。
谢知时在这一瞬间，突然觉得开口不困难了，他有很多话要说。
可是苏凉见他呆立原地，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样子，她温声说了第三遍，“先去休息，别的事情我们还有时间处理。”
谢知时应下，“好。”
声音有些哑，说话声还是很轻。
“不要生我气，好不好？”他的音调很软，祈求地看着苏凉，“也不要不理我。”
紧张又可怜，漂亮的眼睛快速地眨动着，一瞬不曾移开视线，紧紧盯着她。
“.
.
.
.
.
.
好。”
苏凉不忍心生他气，可是又不想答应得那么爽快。
她迟疑了几秒，还是应下了。
谢知时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长眉微微下垂，抿着唇，“可以抱一下吗？
阿凉。”
“轻轻抱一下，好不好？”说话很轻，像是某种诱哄，又似乎只是小动物般的依赖。
苏凉与夏长歌拥抱了很多次，习惯了异性的亲密互动，她发现自己不仅不排斥，甚至有些喜欢。
虽然她最开始觉得奇怪，受限于道德，心里认为她不能给出回应，就不该纵容喜欢她的人的靠近。
但，现在她改变了想法——她只要喜欢就好，喜欢就可以去做。
苏凉此刻的想法，夏长歌暂且不知。
如果他知道，又要改变态度，搬出另一套说法了。
不过，他也不能改变苏凉的想法就是了。
没思索多久，苏凉说，“好。”
说完，她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谢知时。
在苏凉的注视下，谢知时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没换衣服。
他的喉结轻微滚动，慢慢挪动身子，借着抬手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嗅了下。
是夜晚的味道，外套沾染了风的气息，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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