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上面让我干的!
我也是奉命行事!”
“您高抬贵手,我…我可以戴罪立功!
我知道很多事情,我都可以交代…”
“上面?”赵雷打断他,“哪个上面?
说清楚。”
曾鹏的嘴又闭上了。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说了也许还能换条活路,可那条路通到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
隔壁审讯室里,曾大志就没他爹那么沉得住气了。
从被抓进来开始,他就一直在喊。
一会儿说自己冤枉,一会儿说要见律师,一会儿又破口大骂,把审讯他的公安骂得狗血淋头。
直到听说他爹已经招认,他才忽然安静下来,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爹都交代了,”审讯他的公安不紧不慢地说,“你呢?
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曾大志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这些年跟着父亲干过的那些事。
想起那些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的人家,想起沈康佝偻的背影和沈明旭愤怒的眼神。
他一直以为有父亲撑着,天塌不下来。
可现在,天真的要塌了。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些事都是我爸干的,跟我没关系…”
公安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走廊里,梁斌靠着墙站着,听着两间审讯室里传出来的动静,面无表情。
方延从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凑到他跟前低声说。
“邓儒才那边也开口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这家伙就是个软骨头,一吓就全抖出来了。”
梁斌点了点头,“他交代的那个‘郁先生’呢?”
“说是前几天就走了,去哪儿不知道。
曾鹏那边怎么说?”
“还在嘴硬。”梁斌看了一眼审讯室紧闭的门,“不过也硬不了多久了。
账本在那儿摆着,他跑不掉。”
方延“啧”了一声,压低声音,“你说,那个郁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不是…”
梁斌没回答。
他想起秦墨池说的那些话—。
这个人不简单,能藏得这么深,背后肯定还有人。
曾鹏倒了,郁先生跑了,可这根线不能断。
断了,就再也接不上了。
“盯紧了,”他对方延说,“邓儒才交代出来的每一个名字,都要查。
一个都不能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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