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偶获深海沉眠的万年奇铁,倾尽良匠锻造成刀,刀身凝寒浪纹,挥之如江海奔涌。
献王曾凭此刀孤身镇守城门,一刀当关,万敌莫敢近,锋刃劈处,惊涛自断,故得名斩浪。
献王死后,作为陪葬埋于墓中。】
他提着刀,一步,一步,朝着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传送门走去。
而门那边的骑兵们,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杀!”
为首的三阶将领发出一声嘶吼,猛地一夹马腹。
“乌咦!
!
!”
山呼海啸般的怪叫声响起,无数骑兵如同开闸的洪水,嘶吼着,朝着言冽一个人,发起了冲锋。
大地在颤抖。
而言冽则拖着刀,迎着那股钢铁洪流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甚至有些踉跄,每一步都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印。
第一个骑兵冲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名一阶的武者,他脸上的表情狰狞而狂热,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言冽甚至没有抬头看他。
一道幽蓝的刀光闪过,那人便连人带马被瞬间斩成两段。
温热的血液溅了言冽一身,让他本就血红的身体,更添了几分妖异。
但毕竟传送门并不大,能够前来的骑兵一时间也并没有多少。
他没有停下脚步,提着刀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又是两刀落下,两人枭首,
但很快,更多的骑兵涌了上来,刀光剑影将他彻底淹没。
言冽起初还能招架,但很快有些力不从心起来,这种感觉无关血量,无关系统,而是一种发至内心的疲惫与痛苦。
铛!
一把弯刀砍在他的后背,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言冽身体一晃,剧痛让他几乎跪倒。
他反手一刀,将偷袭者枭首,随后立刻一发归元立刻打在自己身上。
鲜血不断从他身体的各处伤口中涌出,又在他脚下汇聚成溪流。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渐渐模糊,全凭一股本能在挥刀,在杀戮。
一刀。
又一刀。
斩浪划过一名骑兵的脖颈,带起一蓬血雾。
一股微弱但精纯的生命力顺着刀身回流,涌入言冽的体内,稍微缓解了他濒临衰竭的生机。
是“海量”触发了。
言冽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体内的青囊真气疯狂运转,将那股生命力引导至全身,修复着破损的脏器。
他体内的旋律,似乎也随着这次回血,变得清晰了一丝。
有用。
言冽的动作变得更加迅猛。
长刀翻飞,掀起一阵阵血雨腥风。
他整个人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每一次挥刀,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骨骼在哀鸣,肌肉在撕裂。
但他没有停下。
他能感觉到,在那股来自龙血琉璃骨的奇特旋律引导下,体内积压的药力正被这股巨大的压力强行挤压,渗透进他的每一寸皮肉,每一根骨骼。
他的皮肤,在不断地破裂,又在青囊真气与丹药的作用下飞速愈合。
每一次愈合,都比之前坚韧一分。
这就是他的练皮之法。
以杀戮为火,以压力为锤,以自身为胚,锻造出一具前无古人的至强之躯。
万兽坪,已经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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