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香亭进去之后不久,他也进入公馆大门,穿过一个小花圃,便是一楼的大厅。
大厅中间摆着两张长桌和几条凳子,靠墙放着两张写字台,陈设比较简单。
大厅两侧和二楼都是小房间,作为寝室和办公室。
公馆后面,有一个用山石和白砂为主体的枯山水式的园林。
但是,在三楼的楼梯口,有两个黑衣人拦住了他。
他出示了记者证,表达了采访的意愿。
黑衣人冷冷地表示,老板当天没有在公馆,将他请了出去。
乌鸦说:“你进去公馆之后,有什么感觉?”
“感觉冷。”李玉龙说:“感觉阴森森的冷,是那种在夏天感觉突然到了冰雪中寒冷冬天。”
他想了想,补充说:“就是那种仿佛身处旷野,有很多双眼睛在身后冷冷盯着你,如野兽一般随时扑上来要将你吞噬的感觉。”
李玉龙走南闯北,见识的地方不少,所以,他有自己的眼光:“那个地方的布局、气氛,不像一座公馆,却似一处军营,一座监狱,一个刑场,就似这三种的混合体。”
乌鸦说:“你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
“因为空气中飘浮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我暗中仔细观察,一些小房间的角落,还有新旧覆盖、冲洗后隐隐留下的斑斑血迹。
长凳上还有手拷留下的痕迹。”李玉龙说:“上海是海洋气候,又多梅雨,公馆一楼的大厅却不潮湿,墙体不斑驳,后面的园林仅有山石和白砂,无露地,无池泉,无草木,甚至没有苔藓。
我一到后园,就有人让我离开,我判断应当有暗门,暗门就在山石之间,
乌鸦肃然。
“有地下室,就一定会有通气孔,枯山水的布局中,白砂的缝隙可以过滤空气、雨水,很容易隐藏通气孔。”
乌鸦点点头。
李玉龙说:“公馆里面的黑衣人,精悍、老练,眼露杀气。
我们的对手很难对付。”
“我给你的情报并不完整,因为没有井原手下四十七浪人的详细名单。
日本军部评估,这些人所发挥的作用上,可以抵得上日本陆军的一个师团。”乌鸦说:“这些人潜伏在哪里?
在各个行当、阶层的帮凶、眼线和密探有多少?
我们都不知道。”
日本人情报工作的细致、严密、如铁桶一般,泼水难进,是非常可怕的。
乌鸦沉声说:“除非打入他们内部,取得他们的绝对信任,才行。”
“你决定去做?”
“是的。”
李玉龙以一种异常尊敬的眼神望着乌鸦,因为他非常清楚,一个人要打入对手内部,尤其面对的是日本人,要付出多大的牺牲和代价。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乌鸦在同志面前都要隐藏自己的真实面目,因为少一个人认识他,他才多一份安全,多一份胜算。
乌鸦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跟踪的人进去之后,你就跟着进去了?”
“差不多吧,我只在门外停留了片刻。”
乌鸦摇摇头:“你这样行动,太急了点。
这样很容易打草,惊到黑暗中的毒蛇。”
李玉龙紧握拳头:“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我实在不想再等了,大不了拼命。”
“我理解你的心情。
能打赢现在,才能赢得未来。”乌鸦说:“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李玉龙想杀人:“我当然要杀了这帮畜生,为民除害!”他坚定地说:“请组织批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