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看清了我们所有的人。”
“这个人不是瞎子吗?”
邬文静冷冷地说:“如果你以为他真是瞎子,那么我们才真成了瞎子,才真的是有眼无珠。”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把他扣下来,带去警察署?”
“用什么理由呢?
他又没犯事。”邬文静淡淡地说:“况且,他在暗示我,已经找到地方了。”
当潮水退去,连一声再见也不会讲。
袁文在楼上的长廊上倚坐,平静地看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人们。
这一场由小女孩的蝴蝶翅膀展翅振动,会不会最终变成一场有史以来最剧烈的风暴?
袁文的眼神很落寞,好似看繁华落尽,许一世沧桑,到头来都成烟雨,只留一地寂寥的月光……
邬文静从一进宅院那刻起,就注意到了这个美丽的女人。
她问吴妈:“这个女人是谁?”
“她是我们家夫人。”
邬文静注意到,瞎子走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向上面望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几下,他和上面的女人在用唇语交流,而她一个懂唇语的人居然看不懂两人在交流什么。
因为两人不是在用汉语交流,而是在用日语。
她不懂日语。
她忽然觉得这个宅子里面暗潮涌动。
她来对地方了。
邬文静问包伟:“你们验了尸没有?”
“验了。”
“我没有看到法医到场啊。”
“我们辖区只有一个法医,还是大清留下来的老仵作,他在出另一个现场,正在赶来的路上。”包伟疲惫而无奈地说:“辖区命案频发,我们都疲于奔命啊。”
“法医都还没有来。”邬文静当然清楚乱世人命如草芥,但她还是有些难过好奇:“那么,是谁验的尸呢?”
“就是这个瞎子。”
“刚刚离开的这个?”
“对。”包伟说:“我来的时候,瞎子已经验完尸体了。”
邬文静对吴妈说:“你什么时候来糟坊的?”
“民国还没有成立,我就来这里做佣了。”
“嗯,你是这里的老人了。”
“是的。”
“糟坊你应当非常的熟悉。”
“这里就是我的家。”
“出事前后,你一直在院子里?”
“是的。”
“这个瞎子是怎么验尸的?”
吴妈心有余悸:“一听到七叔的哭叫声,瞎子就立刻飞奔过去,接住了小女孩子的尸体。”她表情有些迷惑:“瞎子的动作非常快捷、熟练,那一瞬间,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瞎子。”
“一个算命的,他没有工具,是怎么验尸的?”
“他用手摸,慢慢地摸。”
“只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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