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北秋有点伤感,也许,这就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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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就认识二姨太,我认识她的时候,比处长还早。”后来,彭北秋对一个人说。
“你们是同乡嘛,这有什么奇怪的?”
“当然很奇怪,因为我认识的那位二姨太,十六岁的时候,难产死了,就埋在村后的山上。”
“当真?”这个人的眼神一下变了,从悠然自得变得不可思议。
“当然,我怎么敢胡言?
她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彭北秋说:“坟上的最后一锹土,还是我亲自撬的。”他叹了一口气:“一个多年前的死人,怎么就成了唐副处长的二姨太了?”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这个人陷入了沉思。
“唐副处长说,遇到她的时候,还是处女。
可我认识的她,是难产死的,怎么会是处女?”彭北秋说:“她坟上的草都快有一尺高了吧。”
“她有双胞胎吗?”
“没有。”
“这就奇怪了。”这个人说:“现在奇怪的事一件接一件,我都不晓得该相信什么了。”
彭北秋无语。
“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查出真相。”
“当然有。”
“请说。”
“就是挖坟。”
***
一出公馆大门,彭北秋就发现被人监视、跟踪了。
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座陌生的城市。
当然还有在暗处的一双双陌生的、毒瘤的眼睛。
避免自己出事的最好办法永远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什么是危墙?
任何别人比你更熟悉的地方,都是危墙。
他以职业的敏感和专业,感到自己已深处危墙之下。
他摸了摸怀里的手枪,叫了一辆黄包车,正要离开,一辆轿车驶来,在门口停了下来。
车上走下来一位油头粉面的年青人,洋楼大门应声而开。
年青人轻车熟路,施施然走了进去,年青人的服装的胸口上绣有三个字:
瑞蚨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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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政虽然自己可以去虹口公园会场了,但是,他该到哪里去弄到一张通行证,让朝鲜人进去呢?
找影佑不行,找南子更不行,找杜先生,找上海市政府,都不行,这样会暴露自己。
他忽然想到了潘干卿。
他有个学生叫姜祀,在上海日本海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做翻译。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他打电话给潘干卿,说明了想要他学生弄一张通行证的事,潘干卿受宠若惊,电话那头连连答应。
这个学生果然有本事,很快从司令部搞了张通行证,亲自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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