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些下流心思罢了。
她却半点不恼,也不避。
——毕竟再怎么想入非非,这些人连她衣角都碰不到。
“老板娘何必兜圈子?
把玉石一股脑搬上来便是,咱们又不是掏不起银子!”
“介绍啥玉石?
不如说说你自己——咱们更想认认你这张脸!”
大堂正中,一个络腮胡汉子翘着二郎腿嚷了起来,满座哄笑附和。
万云脸上依旧挂着笑,温温柔柔的,可就在眼皮一掀的刹那,那个开口呛声的男人喉管已断,血线喷出三尺高。
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栽倒在地,其余人甚至没看清她袖口如何翻动,只觉颈间一凉,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几个万花楼的伙计动作利落,拖尸如拖麻袋,半点不带迟疑,转眼就将那具尚在抽搐的躯体清出了厅堂。
“小场面罢了,莫扰了诸位兴致——好戏,这才刚拉开帷幕。”
……
“咱们万花楼,玉石堆成山都不稀奇,只看各位腰包鼓不鼓,手底下硬不硬。”
话音未落,万云轻击两掌。
十数名姿容出众的女子鱼贯而入,每人托着一方锦盘,盘中玉石琳琅满目:青如春水的岫玉、白似初雪的和田、紫若烟霞的紫罗兰……光华流转,晃得人眼发热。
方才那一记雷霆手段,早把不少人吓得噤若寒蝉。
连二楼雅座里的朱涛几人也心头一震——快、狠、准,毫无烟火气,偏偏又透着股令人骨头发紧的熟稔。
……难怪一个毫无灵力傍身的弱质女流,竟能稳坐万花楼这滩浑水中央,多年不倒。
旁人只觉眼前一花,朱涛却盯死了那人出手的轨迹:黑纱覆面,腰悬蝎尾短刃,步法里带着天蝎惯用的“寸影步”。
原来天蝎溃散后,大半死士竟悄无声息潜入了万花楼。
“太子殿下,天蝎被您压得喘不过气,树倒猢狲散,谁能想到,这群亡命徒最后竟全投了这儿。”段青一直暗中留意着楼内动静,语气里满是错愕。
“你怎知是他们主动来投,而非万云早早抛出钩饵?”
“这群人只会杀人,刀尖上滚久了,谁不想卸甲归田?”
“可万花楼许了他们安稳日子,也给了他们继续握刀的理由。”
朱涛一句话戳破表象——谁愿一辈子睡在刀鞘里?
不过是有人肯出价,买下他们的命与手。
众人再看万云时,眼神已不同了:不是轻蔑,而是忌惮。
那些玉石确是夺目,尤其两位姑娘,目光频频停驻在几块水头极足的翡翠上。
柳青垣最不愁银钱,何况一个是亲妹,一个是未过门的妻。
他二话不说,尽数拍下,豪气干云,引得段青等人连连咋舌。
“柳公子这是倾尽家财,只为博红颜一粲啊。”
朱涛也没闲着,相中一块翠色沉郁的翡翠,吩咐段青代为竞拍。
他真正图谋的是血红玉石,但风声太杂,真假难辨,难保不是圈套。
稳妥起见,先拿下几块品相上乘的玉石,回宫后交由御匠雕琢,也好献给皇后讨个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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