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徒弟,往后可得跟着你二师傅好好练功,别再整天卷裤腿捞虾摸蟹啦!”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笑了。
那感觉,竟像看着自家毛头小子终于扎稳了脚跟。
小冬瓜嘴角扬得高高的,眼里闪着光:他离那些拔山撼岳的传说,又近了一步。
朱涛也没料到,自己这么年轻就收了首徒。
但既然已行过礼,他便打定主意——绝不藏私,倾囊相授。
何况这一拜,还捎带搭上了神医林夕。
往后刀山火海,有她在侧,便多了一道活命的门。
收个徒弟,换一位生死相托的医道大家,这笔账,怎么算都值。
宗神几位长老相互对视,缓缓颔首。
少宗主成了太子门生,谁再想对小冬瓜动手,就得先想想——那一道金冠玉带之下,究竟是几柄快刀,还是整座皇城的雷霆。
他们在院子里细细搜寻一圈,毫无所获。
正欲转身离去时,朱涛忽然顿住脚步,目光如钩,直直锁住屋檐一角——那里有几道极淡的刮痕,像被风干的血渍,又似被利爪硬生生撕开的瓦片。
他身形一晃,已掠上房顶,指尖拂过青瓦边缘,神色骤然凝重。
众人见状,心知必有蹊跷,纷纷退至檐下静候。
待他翻身落地,面色铁青,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太子殿下,可是瞧出了端倪?”
大长老天旭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
“离魂掌!”
朱涛吐出三字,全场一静。
唯有小冬瓜茫然眨眼——这名字于他而言全然陌生,可其余人脸上霎时掠过惊惧、震骇、恍然,仿佛听见了埋在骨子里的旧伤疤被猝然揭起。
此掌乃当世第一高手酒仙鬼手幽离的夺命绝学,阴寒蚀骨,中者魂散魄离。
莫非当年谢天夫妇横遭屠戮,真是此人一手所为?
小冬瓜虽不解其意,却从众人绷紧的下颌、攥白的指节里,读懂了那三个字背后的血腥气。
“师傅,这离魂掌……真有那么可怕?”
“当今江湖,无人能接他一掌而不溃。
幽离抬手,便是生路断绝。”
朱涛本想搪塞,可孩子眼底映着火光与灰烬,再瞒已无意义,只得如实道来。
“若真是他动的手,谢教主与柳夫人一夜之间音讯全无,倒也不足为奇。”
三长老天雀声音低哑,其余长老默然颔首,眉间压着多年未散的阴云。
“可不对。”朱涛忽然开口,语调冷而锐,“幽离虽强,但谢前辈与柳前辈联手,纵不胜,亦可全身而退。
此处只留一道掌印,却无缠斗痕迹——分明是有人先制住二人,再由幽离补上致命一击。”
他目光扫过众人:“当年动手的,绝不只他一个。”
“可幽离早已销声匿迹多年,传闻他远赴海外仙山,追寻长生大道。
如今想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大长老叹口气,江湖上关于幽离的传说太多,十之八九都说他踏浪西去,隐入云海深处。
段青也点头附和:“这些年,确有不少人言之凿凿,说他已登仙山,再不染尘世恩怨。”
“可谁见过?
谁去过?”
满院寂静。
连段青也答不上来——海外仙山,终究只是缥缈传言。
“我师傅去过。”
林夕忽而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昨夜吃了什么。
众人齐齐侧目,她却只微微仰头,目光澄澈:“他为采一味九转还魂草,孤身闯过雾障三千里,踏上了那座岛。
回来后常说,那里云是活的,水是甜的,连石头都泛着光。”
“他还讲,若不是惦着我这个拖累,怕是宁愿化作山间一株老松,再不归来了。”
话音落处,所有人悬着的心猛地一松——原来那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师傅,您真知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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