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判断,是他踏进此地、目睹众人云集后才悄然形成的。
他笃定对方绝非偶然现身,背后必有深意,只是眼下尚难窥破。
酒坛见底的刹那,朱涛拎起一坛新酒,步履轻稳地走近老人桌边,将酒轻轻搁下。
她心头微凛——这老者看似慵懒散漫,实则气息如渊,分明是刻意敛藏锋芒。
“老前辈,敬您一杯,请再讲讲那至虚镜的事?”
朱涛对“至虚镜”三字格外上心,单听名号,便似有浩渺星河在耳畔奔涌。
老人眼皮半抬,目光如钩,扫过朱涛,顺手抄起酒坛,“咕咚”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赞道:“烈而醇,筋骨都醒了。”
“小丫头,衣料考究、气度沉稳,怕不是哪家高门嫡出?
竟也惦记这等虚无缥缈的古物?”
“岂止惦记,求之若渴。”朱涛笑道。
老人斜睨她一眼,又慢悠悠环视满堂宾客,末了哼笑一声:“行吧,冲你这坛酒够诚,老头子就破例说两句。”
“至虚镜——上古遗珍,万载难逢。”
随着他徐徐道来,朱涛等人这才真正明白何为“至虚镜”:它并非寻常法器,而是湮灭于太古纪元的神物,无数修士穷尽毕生追寻,至今无人得见真容。
坊间盛传,它就封在洛家地堡禁地深处;传言沸沸扬扬,却始终无人能证其真伪。
正因如此,洛家禁地才成了众人心头绕不开的执念。
老人点到即止,话不多,但脉络已清:洛家确有至虚镜,此次天象异动,根源正在于此。
“老前辈对至虚镜这般熟稔,莫非……亲身寻访过?”温常笑着插话。
“谁没年少轻狂过?
当年老夫也提剑翻山、涉水闯阵,只为摸它一道影子。”老人坦荡直言。
众人恍然——难怪他言之凿凿,原来早已踏遍荆棘。
这话一出,满座精神一振:说不定此行真能撞见机缘!
先亲眼看个明白,再定行止,也不迟。
温常更有了十足底气——这趟洛家之行,已是势在必行。
“诸位,看来天命所向,谁也躲不开。
不如结伴同行?”
“人多势众,遇险好照应;孤身犯险,怕是连尸骨都难收全。
诸位意下如何?”
这话直击要害。
众人暗自点头:单打独斗,稍有闪失便是万劫不复;如今高手齐聚,彼此呼应,纵有风浪,也能稳住阵脚。
朱涛第一个起身,朝温常拱手:“温兄,咱们这就启程!”
一行人浩荡登船,破浪直指洛家。
“家主,外门弟子飞鸽传书——大批修士已朝我洛家而来!”
洛杰嘴角一扬,笑意森然。
他费尽心思搅动风云,图的正是此刻:引蛇出洞,聚而歼之。
禁地之门,只待群雄齐至,便可一同叩开。
“哈哈哈,妙极!
等他们一到,便带他们入禁地——寻宝去!”
此时朱涛一行尚在江心船上,浑然不觉自己早已被算入局中。
可棋局未终,落子未定,谁算计谁,尚未可知。
“公子,天下修士闻风而动,您觉得,究竟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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