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这万万不可。”
“臣领旨谢恩。”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濂坚决不肯接受特赦般的宽待,转身朝皇宫方向磕头叩拜。
今日早朝所犯之罪,足以丧命,如今能保全性命,全是眼前两位皇子的庇护。
别说是一年俸禄,便是诛九族,他也不能怨天尤人。
“老师。”
“这是学生和齐王的一点心意。”
“虽不丰厚。”
“但足够维持家用,养这一大家子人。”
朱标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放进宋濂掌心,笑着说:“东宫的用度归太子妃管,我嫌麻烦就没回去取银子。
这块玉佩是番邦进贡的宝贝,是陛下赏给我的,老师可以让人拿去典当,贴补一下家用。”
“老师。”
“请不要推辞。”
“若是先生家里缺什么东西,尽管派人告知齐王府,那边会妥善安排。”
“这是我们和太子的一点心意。”
“还请先生务必收下。”
宋濂刚想推辞,朱涛便笑着开口:“弟子孝敬恩师,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虽说被罚了俸禄,但也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上。
先生一生清廉自守,家中开销总要顾及,就算是您自己能忍,也不能让家人受苦。
我大明,更不能让忠臣饿着肚子。”
“臣,谢过两位殿下。”
宋濂虽然年事已高、言语不多,但心里明白得很。
这哪是朱标和朱涛的意思?
这分明是皇帝的意思,是在提醒他记住这份恩情,记住这份恩出自谁家。
“你这是把他当祖宗伺候吧?”
“老大。”
“爹要是看见了,还以为爷爷复活了。”
从宋濂府中出来后,朱涛跟着太子朱标回到东宫,一同前往太子属下的牢房。
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人正大口吃肉,嘴里还嚷嚷着要女人。
这哪像个囚犯?
这简直比祖宗还自在!
“我也不是想这样对他。”
“可那些叔叔伯伯们实在难缠。”
朱标望着牢中的马三刀,苦笑着对朱涛说:“我还能怎么办?
他们一个劲地送吃送穿,若不是我拦着,怕是连女人也送进来了。
朝堂上争斗不断我早见怪不怪,但像他们这般齐心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我算是明白了。”
“文臣一个没来。”
“武将全来了。”
“要不是蓝玉眼下还有要务在身,恐怕他也会上门求情。”
朱涛一听便明白,那些淮西功臣们本就是战场上一起拼过命的兄弟,如今如此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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