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饮泣过后,慷慨激昂、悲壮深情的歌声,慢慢响了起来。
歌声中,重复播放几遍的歌声中,奔驰商务车在前面缓缓地开着,蓉儿挽着我的手,一家一家门口走过。
一路挥挥手,间或高高地扬起手,向两岸的人告别。
一路眼含热泪,心里轻轻吟诵《再别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镇长仨人隔着距离跟着我……
轮渡码头不远。
一一握手告别后,蓉儿温柔地凝视着我,深情叮咛:“孤单不是有没有朋友,而是有没有人住在心里。
军,放心吧,家里有我哈,飘累了就回来吧。
门永远为你开着,盼你归来哟。”
我已经没有话说了,说不出来。
流着热泪,我把蓉儿紧紧地搂在怀里,在她额头上轻轻地,轻轻地亲了长下。
转过身,对着明月山庄的方向默默告别:“清清老婆,我会回来的!”
船起锚了,汽笛长鸣后,广播里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大军哥,早点回来!”
泪水渐渐模糊了我的视线,一个红衣美女在码头上拼命招手,像红彤彤的映山红,旁边是高大的乔木。
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
东海,我又回来了!
9个多月吧。
生活历程告诉我:9这个数字很神秘,它是数字最大的,但到了它,就会转化为最小的1——所谓九九归一。
我的小生活,我的爱情,我的家,都伴随着9的轮回。
明先生派的驾驶员,直接把我送到复兴路的一套花园洋房门前。
帮我把行李提上楼后,他递给我一大串钥匙,说明先生吩咐过,这个房子以后就是我的了,产权证过几天办到我的名下。
他算是我专职的司机。
“对了刘总,下午2点我来接你,公司高层会议。”驾驶员小武子微笑着开车离去。
“哎呀,离爷爷奶奶好近啊!”我感叹一声,洗了个脸,挨个看看两层楼的房间,以及带尖顶的阁楼。
房间墙壁是乳白色的,圆球形的白色大吊灯,火炬形状的白色小壁灯;墙壁中间部分,挂着几幅玻璃框的画,有山水画,也有油画,显得格调清新、高雅。
家具全是新的。
从外面看,这里一派平常人家的模样,但细节却处处动人:古色古香的大书橱,小巧精致的工艺品,堆叠了一尺多高的文稿纸……
打开一楼的大门,走出去看看外面。
复兴路是一条贯穿了东海市中心大部分区域,东西走向的马路,每一段马路都浓缩了东海的浪漫情怀。
我住的是玫瑰公寓,复兴东路108号。
高大的法国梧桐树,青枝绿叶,枝繁叶茂,在各栋洋房间不甘点缀,顽强地将树梢高高地越过房顶,伸向空中。
在我二楼的阳台上对过,是绵绵延延的树木林。
阳台是圆柱状的,从一楼到二楼,耸立在平层的前部。
英国式乡村别墅。
窄敞的庭院与别墅阳台形成开敞的空间感,漫步其中,田园风情扑面而来。
红色的双尖顶和基线,米黄色的拉毛外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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