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那王莽本就死不足惜。
自己两位哥哥,刘棻和刘泳都惨遭王莽的毒手。
若是丈夫与原碧可以得手,倒也不失为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几日后的诏书里,王莽对前番灾异终于有了正式的解释。
他声称,
“国初之时,王临之所以被封为太子,
是因为居摄期间有符命立他为“统义阳王”,并以洛阳为封国。
鉴于符命说新朝会迁都洛阳,所以王临才能以第四子的身份,迈过兄长王安,成为皇太子。
然而,近日的大风摧毁的恰好是王临所居的几处宫殿,
这就说明王临有兄长而为太子,名不正言不顺。
自予即位以来,阴阳不谐,风雨不调,到处灾异,蛮夷猾夏,一切都是因为立太子这件事名不正。
因此,为了天下福祉,予将王临改封为统义阳王,
王安立为新迁王,两人都去封地,新朝暂时不立太子。”
这一番解释,让满朝君臣心慌意乱。
一场大风,竟被皇帝引到自己的家事上,继而剥夺了王临的太子之位。
这一方面是王莽向来积极主导灾异的诠释权,擅长把灾异解释成祥瑞。
另一方面则是王莽行原碧之事耿耿于怀,如今坐实了废太子的心思。
这封诏书一下,王临就要立刻去洛阳,他内心的惶惑、恐惧,不言而喻。
王临不停自问,“是因为原碧之事,还是被发现了什么?”
王临思忖了良久,眼神变得坚定而狠辣:
“既然如此……无毒不丈夫,必须先下手为强!
九月间,临行之前,王临借着和母后告别,找了个机会偷偷又与原碧相会。
随后仔细叮嘱了原碧一番,
“你不是想做皇后吗?
那你就要找机会好好服侍皇上,趁皇上如醉如痴,欲仙欲死的时候……”
然而,到了洛阳,王临远离了权力中心,宫中的消息他两眼一抹黑。
信息缺乏,人就会焦虑。
此时,天下已经开始骚动,关东义兵蜂起,南边的南阳郡也不安宁。
王临身居洛阳,肩负重任,心思却很难放在政事上。
对原碧的思念和自己前景的恐慌占据了他的心灵。
长安也一直有消息传来,但总是坏消息。
母后的病更加严重了,王临只好给母亲写信,既是宽慰,也发牢骚。
但他却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母亲已经失明,书札到手,必定是由身边的人朗读。
而侍女们,未必都识字……
出了原碧与儿子这档子事后,王莽心情更不好了。
这些天时常心血来潮,就去看望皇后。
皇后双目失明,挣扎着要给王莽请安,却被王莽拦住了:
“皇妻凤体沉重,不必拘礼。
唉,这阵子国事冗繁,也没能经常来看你,才一个多月,你怎么会病到如此地步?
难道老天爷真的狠心要拆散我们这对患难夫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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