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的思绪又回到了之前临淮郡的地方官报告上。
说什么瓜田仪起兵造反,占据了会稽郡的城州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然而,当朝廷派兵前去镇压时,却发现那伙人只不过是些打家劫舍的小毛贼而已。
中郎储夏没费一兵一卒,只凭三言两语就将他们降服。
瓜田仪甚至没来得及纳降就一命呜呼了。
而自己还特地厚葬了他,并赐以谥号“瓜宁殇男”,以示宽宏大量。
还有那个琅琊郡的吕母,一个妇道人家,
原本可以过着安安稳稳的日子,却为何要纠集一万多人去当强盗呢?
王莽深知,那不过是因为海曲县的县官滥用职权,整死了吕母做县吏的儿子,才逼得她走上了绝路。
王莽愤怒地瞥了一眼那些告急的文书,再扫视了满朝文武一眼。
心中对这些臣子们充满了失望与不满。
忍不住怒道:“你们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不理政务,整天给朝廷捅娄子。
你们搜刮百姓、盘剥黎民、中饱私囊、无恶不作!
而予呢?
予已经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要成天没日没夜地处理政事、殚精竭虑、须发花白、牙齿松动……
你们难道还嫌予活得不够清闲吗?
最让予气愤的还是上回派去赦免吕母的那个使者。
那家伙回禀说盗贼虽然散了,但没两天又重新聚集起来闹事。
还大放厥词,说予的各项禁令烦琐苛细、限制了他们的行动自由。
说他们努力耕作的收入不够用来缴纳赋税。
还说他们如果关起门来安分守己、又会因为街坊邻居私自铸钱、私藏原铜而被株连……
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攻击予的新政!
王莽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文书狠狠摔在地上。
予算是看透了你们这帮龟孙子的真面目!
让你们去打匈奴、你们怕死。
让你们去推新政、你们怕累。
所以你们就故意弄出这些所谓的“盗贼蜂起”的乱子来、想逼予改变新政!
哼!
真是痴心妄想!
真以为予这么好糊弄吗?
王莽的脸色愈发阴沉,愤怒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
瞪视着殿下的大臣们,那些平日里能言善辩、自诩为社稷之臣的人们,
此刻在王莽愤怒的目光下,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有一位稍显勇敢的大臣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皇上,这回的局势恐怕非同小可。
臣的老家在山东琅琊郡,近日家中来信,提及山东新起了一股反贼势力,
领头之人名叫樊崇,此人勇猛异常,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纠集了一万多饥民,为了与官兵相区别,甚至将眉毛染成红色,自号‘赤眉军’。
这股势力在战场上极为凶残,打起仗来简直不要命……”
这番话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其他大臣们也纷纷鼓起勇气进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