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为了防范外戚专权,也不应如此不通人情。
现在皇上尚且年幼,正需要母后的悉心照料。
将来皇上一旦掌权,回想起这段悲惨往事,怎能不怀恨在心,将我王家治罪?”
吴章闻听此言,也频频点头表示赞同:“贤侄说得极是。
霍光生前权倾朝野,备极哀荣,但死后家族却遭到了孝宣帝的清算,满门被诛。
这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
吕宽眉头紧锁,急忙道:“那我等可千万不能坐以待毙,最好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防患于未然。
若你父亲离世,皇上将我等一并治罪,再来个九族株连,怕到时候就晚了呀……”
王宇不由长长叹了口气,将自己与卫氏前些时日的做法说了一遍……
“我本希望卫氏能用情感打动父亲。
……”
随后再次长叹口气,“我早该想到的,此法不通。
父亲认定之事,别人很难改变,我甚至都不敢当面向他进言。
毕竟,他之铁石心肠,狠起来连至亲骨肉都不认的……”
吴章感到了王宇的伤感,缓缓开口安慰道:“安汉公此举,确实有其难处。
丁、傅两家的前车之鉴,也不得不防。
但话说回来,过犹不及,若处理不当,恐会引发更大的祸端。”
吕宽则是迫不及待地开口:“事态紧急,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对策。”
王宇转头看向吴章,恳切道:
“师傅,您一向智计过人,可否为我们指条明路?”
吴章捋了捋胡须,沉思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贤侄,此事确实棘手。
安汉公如今权倾朝野,更是固执己见,对他人的劝诫置若罔闻。
然而,万事都有例外。
你可知你父亲最信何物?”
“鬼神?”王宇试探性地回答。
“不错!”
吴章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几分,
“老夫观察多时,安汉公在决策大事时,往往会考虑天象和占卜的结果。
比如之前罢黜丁、傅等人,都与天象有关。
对鬼神之说更深信不疑,常常将灾异祥瑞视为天意的指示。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制造一些异象来惊动他。”
王宇略一沉吟,又迟疑起来:“恩师说得没错。
可这异象都是上天昭示的,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能掌控呢?”
吴章捋了捋胡子,微微一笑:“所谓怪异祥瑞,说到底一半是无中生有,一半是牵强附会。
信则有不信则无。”
“啊?”
王宇吃了一惊,“难道这天象也信不得?”
随后又眼睛一亮:“恩师之意是,我们可以假装天意示警,让家父改变心意?”
“正是如此!”
吕宽脸上不由露出担忧之色:“这…这真的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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