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段,拐进一条更黑、更僻静的死胡同,左右无人。
他意念一动,左手提着的两袋粮食瞬间消失,被收进了洞府。
只剩下右手的两袋,一袋米一袋面。
他掂了掂,轻松多了。
然后,就这么一手一袋,拎着“拜师礼”,不紧不慢地回到了崔师傅家后门。
“咚、咚、咚。”他轻轻敲了三下门。
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和崔师傅压低的询问:“谁啊?”
“师傅,是我,陈昆。”
门立刻开了。
崔师傅看到他,又看到他手里拎着的两个明显是装粮的布袋子,愣了一下,赶紧把他拉进来,迅速关上门,插好。
“你这是干啥去了?
大晚上的……”崔师傅看着他手里的袋子,又惊又疑。
“师傅,我这不是跟人说好了,晚上去取点细粮嘛。”陈昆把两袋粮食轻轻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就算我的拜师礼了。
我寻思着,拜了师,空手上门不像话,正好有这机会,就弄了点。
师傅师娘也该吃点好的。”
崔师傅看着地上那两袋在月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布袋子,又看看陈昆真诚的脸,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担忧。
他蹲下身,摸了摸袋子,确认是上好的米面,更是动容。
“你这孩子……拜师就拜师,弄这些干啥?
还冒这么大风险!”他低声埋怨,但语气里满是暖意,
“现在小鬼子抓这个抓得紧,他们强收细粮,市面上不让多流通,知道了要没收的!
以后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了!”
“哎,知道了师傅,就这一回,下不为例。”陈昆从善如流。
崔师傅也没再跟他客气,师徒名分已定,这算是徒弟的孝心。
他想把两袋粮食搬起来,陈昆连忙上前,一手一袋,轻松提起:“师傅,放哪?”
“放厢房,放厢房!”崔师傅指着一间东厢房。
陈昆跟着进去,把粮食放在墙角干燥处。
“今晚你先在前头药铺里对付一宿,床和被褥都给你铺好了。”崔师傅安排道,“明天让你师娘把西厢房收拾出来,以后你就在那屋住。
那屋宽敞,也清静,正好你学医看书。”
“哎,谢谢师傅!”陈昆应下。
其实住哪对他都无所谓,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相对封闭的空间,他晚上就能进洞府,那才是真正的“家”。
“行了,累了一天了,赶紧洗洗歇着吧。
我去给你打点热水?”崔师傅关心道。
“不用不用,师傅,我自己来,您也早点歇着。”陈昆连忙摆手。
师徒俩又说了两句,崔师傅回了正房。
陈昆走到前堂药铺,关好通往后院的门,又将临街的铺门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走到那张小床边。
床上铺着干净的粗布被褥,虽然陈旧,但浆洗得清爽,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气味。
崔师傅是用了心的。
陈昆没急着躺下。
他心念一动,唤出“影幕”,然后,他才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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