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赵秀兰再多劝说,陆寒便和赵建设快步走到老上海轿车旁,拉开车门落座。
依旧是陆寒负责开车,他熟练点火、挂挡、起步,车子稳稳驶出小巷,朝着摩托车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刚刚驶出居民区小巷,开上主街道,包里的对讲机再次滋滋作响,急促的声音再度传来。
陈卫民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小陆!
你现在到哪了?
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厂里?”
“他们已经等了你半个多小时,耐心都耗光了,刚刚已经放话,你要是再不到,他们直接带人返程,不等了!”
陆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沉稳安抚:“陈厂长您放心,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您再帮我稳住几分钟!”
话音刚落,对讲机听筒里骤然响起一道陌生、傲慢又带着几分训斥的中年男声,语气冰冷倨傲,满是居高临下的官腔。
“年轻人做事一点规矩都没有!
一点时间观念都不讲!
省里公事繁忙,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架子倒是不小!”
“我劝你最好快点赶过来,我们的时间,可不是任由你随意浪费的!”
这话带着浓浓的打压与轻视,盛气凌人,傲慢至极。
陆寒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心底瞬间窜起一股无名火气。
不过是区区省里一个普通办事干部,不过是等候片刻,便这般端架子、摆官威!
余光瞥见身旁副驾端坐着的赵建设,陆寒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意,硬生生忍住了怼回去的冲动。
有老丈人在场,不能失了分寸,也不能落了浮躁莽撞的印象。
可他忍得住,坐在一旁的赵建设却听得一清二楚。
全程沉默静坐的他,脸色已然悄然沉了几分。
他久居京市官场,身居高位,见惯了各路干部作风,最是反感这种仗着手里一点权力、就肆意摆谱、居高临下拿捏人的傲慢做派。
对方这番咄咄逼人的训斥,让他心里也隐隐生出几分愠怒。
只不过他阅历深沉、城府稳重,面上不动声色,全程沉默静坐,眼底却已然带上了淡淡的冷意。
陆寒顾不上多想,脚下轻轻给油,车速再次提升。
二十分钟后,老上海轿车稳稳停靠在沧市摩托车厂大门口。
厂门口此刻气氛紧绷,气氛格外严肃。
五六名身着挺括中山装、神态端正严肃的干部笔直站在门口,眉眼间带着不耐与沉郁,想来便是外贸部、机械局的人员。
厂长陈卫民陪在一旁,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赔笑,不停低声解释、连连致歉,姿态放得极低,神情满是窘迫焦灼。
汽车停稳熄火,陆寒和赵建国推门下车。
赵建设从容迈步下车,身姿挺拔、气度沉稳,周身自然而然透着一股身居上位的凛然气场。
正忙着赔笑解释的陈卫民闻声转头,刚要上前迎接陆寒,视线落在赵建设身上的瞬间,脚步骤然一顿,整个人当场愣住。
他上下打量着气度不凡、气场沉稳的赵建设,眼神里满是疑惑错愕,连忙转头看向陆寒,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
“小陆,这位、这位同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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