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了出去,跑出去望山上的老鹰,看最远处的那颗树,数它的枝叶。
跑到园子外,远远地看那些玫瑰花和豆荚,数它们有几躲,有几片。
我光着脚跑出来了,踩着泥地上的碎瓦和石子儿。
“玉儿,我想死…”悄悄的,我不敢回去告诉他。
如果我死了,臭狼会替我疼玉儿,我不用担心太多,就像臭狼说的一样,岐儿只要高兴就好。
“爹爹”
“玉儿怎么醒了”我自言自语了句,回过头才发现玉儿就站在我身后,离我有两条胳膊那么远。
我向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我要给他摘玫瑰花,可是玉儿不听,他也像臭狼一样把我拉了回去。
“脚”玉儿说着,将盆里的水往我脚上淋,我踩了踩,玉儿说总算干净了。
“鸡屎而已,不碍事”我边说边将玉儿往堂上带,让他小声一点,不要把臭狼吵起来。
玉儿看我坐到边上的石墩,表情好奇怪,两点眉头皱着问我:“为什么不穿鞋子,爹爹不冷吗”我抱着玉儿说:“爹爹一定是疯了,不怕冷”可是玉儿安慰我,没有,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和臭狼都一样,总是这么安慰我,说我没有病。
玉儿说不出来我怎么了,只是说我没有病,而臭狼就总说我是清醒的时候疯了一点,只是在发脾气。
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不高兴的时候哭,哭完了臭狼欺负我,醒来后就发疯了,觉得身上太疼,太恨臭狼,我想用自己的命去报答他,可是我也怕玉儿会太伤心。
正是因为这样环环相扣的牵挂,所以我还要在臭狼怀里苟活着,受着疼,受着他的爱。
等到哪天我的心里再装不下他的恨,那时,我会选择离开这里,离开玉儿,离开我最熟悉的窝,离开巽风泽,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找臭狼的影子,我要抓他的影子来和我说话,我要告诉他的影子,狐狸心里也有过喜欢,喜欢摸他的脸揪他的眉毛,喜欢抓着他在地上打滚,喜欢看他弯着腰给我蒸红地瓜,喜欢他哄我哄不住时一把抱我上塌。
我也想告诉它的影子,我不喜欢的是什么,我会告诉他,我不喜欢吃药,不喜欢疼痛,也不喜欢一阵阵地恶心还得受着疼,不喜欢他所有的事都迁就我唯独那种事。
我更不喜欢他逼得我难受得只有力气说出一个“疼”字,帷帐一放下,每晚要有几十个疼字和泪水落在枕上,那狼数得清吗,我数得清吗。
我不知道。
巽风泽外,应该会有很高很高的山,我想跑到最高处学着他一样嚎叫,想俯瞰我脚下有多少金银珠宝,我会写一封信给风,求它把书信吹到家里,也不是家里,是狼王家里,我想知道我的崽子过得好不好,想知道宝儿好不好,是不是和她爹小时候一样可爱。
路过寺庙时,我大概会远远地跪在外头祈祷,祈祷他在冬天时腰不会太疼,祈祷玉儿活很久很久。
就这样想,想了很久很久,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在想,离开了要做些什么,要看些什么,路过新鲜地儿要不要跑回来告诉玉儿,要不要用我身上的皮毛换点什么送给玉儿。
玉儿揣着崽子第二个月快过去了,我和臭狼也十来日不说话了。
有时候他会和我说话,可是我变得不爱回答他了。
玉儿月份大了,我让他就睡里屋,有时候我会陪他睡,有时候臭狼会进来把我抱出去堂上睡,喂了那个药就说我软乎乎的,要一直抱着,抱到我睡着才愿意放下。
往事不堪回首,每每想来总是泪湿了两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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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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