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郎呆不下,抱着溯儿到楼上去了,我也拿着毯子枕头上楼。
他刚喝完药,晚上饭也不吃,一个伤风着凉就火大,我拿他没办法,也不想夜子郎骂他,在楼上睡了会儿忙下楼给他煮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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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知道你生病了,不舒服。
随便你,就是把夜子郎赶出去也没关系,就是不能不吃饭。”
我叹了口气,小心端着碗给他喂面吃,生怕烫着他,用勺子碾断了喂的。
玉儿红着眼眶吃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说:
“我就是不喜欢这样,你们把我弄丢了这么久,我从小都没被人疼过,可你们会像疼小孩子一样去疼溯儿一辈子,我小时候…都没被这么疼过!
你说我生下来就虚弱,可是他明知道肉胎不好成活为什么还要你把我生下来,你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知不知道,家里这些药材要往外送出去,要和药厂的人来往,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什么…意思……?”
我愣了愣,一时间没法消化这么多信息,只顾着给他喂面条吃,他急红了眼,吃了一半也不吃了。
突然起床收拾包袱要回家,我忙擒住了他,可是玉儿像疯了一样要回去东城,我也快疯了,只好跟着他,要和他一起去。
我们本要出门了,谁知道夜子郎冲了一下来,一手刃就把他劈晕了过去。
夜子郎自知理亏,我与他也无话可说。
玉儿半夜一直在做噩梦,念叨着,他很害怕,爹爹和狼爹都不要他了。
我只敢将泪吞进喉底。
我知道,我一旦变得软弱玉儿就不得不把自己变得铜墙铁壁那般。
从来就不是冲动的人,今夜为了我才对夜子郎不敬。
我不是讲礼仪孝道的狐狸,如果夜子郎被他打了,应该也不会还手。
打一架也好,打一架也好。
我默念着,小心将玉儿护在身前安抚。
他方才喝了碗药汤又吃了面,现在正睡得深,只是不忘抓着我的胳膊,脸上都是泪痕。
“岐儿…“
身后是夜子郎在唤我,我不想理他。
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那一下手刃正下在玉儿的后脑勺处,那么大手劲儿,我多怕他醒不过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定要动手?
“岐儿,你起来,我看看崽子。”
他又道,小心上前几步,我直将他嗬退了。
“有什么可看的,闭着眼都知道这一下去连脖子都紫了,你去寻个凉快地儿死去吧,你去死啊!”
语罢,夜子郎也愣住了,又忙上前给玉儿把脉。
我实在不想再见他了,忙起身出来。
“溯儿…”
我念道,忙跑上楼了。
“溯儿。”
我唤道,溯儿害怕地躲在角落里,夜子郎没哄她睡着,地板只有一层褥子,冰冷的像霜冻过一样,我一去抱溯儿她就委屈得直哭,像是被什么吓着了。
得有两个时辰了,难道她这两个时辰一直自己待在墙角里吗?
“对不起,爹爹以为你睡着了,你哥哥生病了,我才没来抱你,对不起…”
我又气又难过,不知道溯儿会不会出什么毛病,直抱着她下楼了。
她一直抓着我,我哄了很久很久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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