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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8 章 第二百九十九章(2/4)

“我哪儿修来的福气,摊上这么只狐狸主儿。”

他将双手放置身后,接着,这个人就被我绑了一个晚上。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喜欢被束缚的感觉,只是恍然觉得,从前会不会也有人这样对他。

从儿时到岐山混乱一片,这之间有许多年我们都失去了联络。

我们共同感激着同一个人,向往着同一个世界。

绣楼是这条道路上我们坚定勇敢共同的朋友,我们一起走过许多,也见过许多。

有溯儿前,我们之间的往来仅限于任务,有溯儿后,我们的往来频繁,大家上了年纪,喜欢孩子。

棪子其实不太懂得,稀里糊涂就和他在一块儿了。

我们之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话从没提过。

彼此清楚底细,但谁也不会轻易问起,我们知道,一旦开口就无法收回,特别是夜子郎这样敏感的人,一问他什么,当下他一定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要么黑着脸不说话。

我好奇他的过去,那些他没告诉过我的。

我记得他说过,巽风泽太大了,或许他也只是想要一个熟人一直陪着他。

他还问我生不生气。

我当然不生气,人不都是如此吗?

正因为耐不住这么多年的寂寞,更是无法重建一段能长久紧密联系的感情,所以,往往都是从熟人里下手。

臭狼是如此,先生也是如此,只有我,因为开窍开得晚的人没得选,就像吃饭吃得晚了,菜不多了,也凉了,但勉强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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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个数不清的夜,我想起岐山的宫殿,石路,茅屋,山下骨瘦如柴的老人家,还有被雪盖住的石门。

梦里的阿娘,阿爹,他们每天都在身边,出了门他们都护着我,不让人碰我,也不让人说道我。

我总是梦到他们对我好,就像我对玉儿和溯儿。

在梦里,岐儿只有阿爹和阿娘,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过日子,岐儿不会长大,因为有阿娘在,岐儿不会受欺负,因为那个瘦条条的阿爹一出手就把人吓得屁滚尿流。”

“知道我为什么不束发吗?

梦里的阿爹也不束发,只是拿布绳随意收起一缕,她说她刚把我生出来的时候,一见到那张小长脸就想扔了,但是后来慢慢地头发长了就好看了,和阿爹一模一样。

梦太短了,臭狼,活在梦里固然很美,可是醒来的那一刻,虚无就会在脑袋里爆炸,你不要和我提起岐山,这个地方,已经不是我想回就能回的。

不管他们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在乎了,溯儿快两周岁了,很快她就和宝儿一样好奇自己是怎么来的,我只想好好待在她身边,至于别的,我也不想插手了,绣楼说的对,这样猜忌下去会很累的。”

据夜子郎所说,睡前我不止嘟囔了这些,为了表示歉意,我还自请做他的人形枕头。

只是不巧,醒来后我仍然四仰八叉地横在床中间,这表示昨夜我的睡眠质量不错。

夜子郎开始忙碌了,因为脱手太久不知道我的账目怎么个记法儿,吃完早饭我还得重新对一遍,就这样,我开始了陪工的日子。

这个时候的庄稼还是苗苗,一年之计在于春,夜子郎绷紧了皮做事,先生去教书棪子得空,我们就把仓库整理了一遍,清出来许多不值钱又散碎的药,以及一些旧铁器。

棪子的铺子不是每天都开着的,因为离堂里有点远,夜子郎就和他商量挪药铺的事。

他住得离花市远,整个花市又是巽风泽人最多的地方,反而西面只有一个场子卖猪羊鱼菜,他离场子又近,夜子郎二话不说就拿了一奁银子去给他置办铺面。

大人就是这样的,什么都拿好主意了才告诉孩子。

棪子一知道那铺子是买的不是租的当场就不愿意了,怕还不清。

“我这是为你好!

我是你亲师父,你和我计较这个作什么”

夜子郎说道,我在一边喂溯儿吃豆花,压根没功夫参加这场理论。

师徒两个左右说了半天,棪子终于点头了,抢着似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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