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忙将他的衣裳捡起来了。
夜子郎光着身子跪在床前,不知怎么了,望见我时眼里竞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岐儿…岐儿…”
夜子郎后知后觉似地,忙将衣裳胡乱套上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便锁上了房门,又像是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一般,拿着捆被子用的布条绑住了我的手。
他极有可能是做了噩梦,我也懒得挣扎了,索性陪他坐着。
“岐儿,不要恨谁了,忘了过去,好好地陪我和崽子过下去,别再离开了。”
他乞求着,生怕我一个起身再寻不到踪影,可是我没有,我只是挣开带子狠狠地给了自己几个巴掌,臭狼怕得发疯,忙将我锁死在他怀里了,我也没什么好对他隐瞒的,直笑道:
“臭狼你觉得这几个巴掌打到脸上疼吗?
不会疼的,自我有意识起,阿爹阿娘就是这样打我的。
我不会离开,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我若离开,只是想得一个自由。”
话落,夜子郎更是十分不解,一只手直抚上来,轻声问道:
“那岐儿打自己是为何呢,多年后你若还是如此自伤自害,叫我在地下怎么安心?”
见臭狼那张脸苦得不能再苦了,我也不想瞒他,只付之一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人想忘就能忘的,否则之前我离开的时候你怎么不忘了我?
你一定想过要忘了我,甚至要和我分开,可是你做不到,我也一样,我做不到忘记过去,因为记忆一旦存在就是种十分可怖的威胁,何时何地,但凡有一点与往日相似的情景都会让人想起。
你和玉儿闹别扭时是这样,你见到我同别人说话是这样,你会想起从前种种,还怎么忘呢?
见到玉儿,难道你不常常想起来他幼时的模样吗?
孩子这样惹人心疼,怎么也打不下手。”
这次臭狼不选择沉默了,反而十分赞同我的说法,并道:
“对不住,岐儿,我虽总说从没想过与你分开,可心里的确想过无数遍。
我恐你不喜巽风泽,恐你过腻了有我的日子,倘若…你贪新鲜,你夜里偷偷出去吃花酒,你变了性子,从前…你不会说你喜不喜欢,你只是问我什么是喜欢,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会笑的…狐岐,现在你真真正正地明白了,能否纵容纵容我?
我还没有让人知道,我要和他们说狐岐不是一个木头脑袋,要让他们知道狐岐不是外头有人,我还要让玉儿生气,我要让玉儿明白,你最在乎我,可以抛下他们兄妹俩的在乎!”
夜子郎说着,脑袋不住地依在我肩上,虽是一脸欣慰我也得打住。
“这个就算了,玉儿会笑话你的。
你想想万重山父母,崽子年年在咱们家过年都舍得,再看看你自己,三两句话就像是和崽子成了冤家。
玉儿刀子嘴豆腐心,一听到你在叫唤就跑出来了,急得眼里泪花直转。”
我只叹世事弄人,玉儿偏偏躲在门口听了许久,再进来时已经一脸笑颜。
“爹爹,我要回去上班儿啦。”
玉儿说道,我同臭狼都不约而同地走去问他了:
“这才初几?
不是说过了你元宵再出去吗:“
我问他,直牵着他的手坐到床上了,不让走。
臭狼也是百般不舍得,才被哄了一会儿,这下直把房门给锁住了,又站在一边盯着他不放。
“谁教的?
教你这样撒谎?
答应了人又出尔反尔了,越来越退步。”
一听他这么早就要回去,我俩把什么都忘了,谁知道玉儿坐了会儿就开始笑,只见他半掩着嘴凑过来了,极小声地对我说道:
“狼爹吃我的醋,逗他玩玩。”
我反应过来,臭狼也在一边不可思议起来:
“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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