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堆着书和药材。
我娘很节俭,许多家用她都舍不得扔。
那一年重修,我扔了许多破了的家用,清理了几日,活生生把屋子修宽了。”
“那现在这间屋子?”我不住地问,由于没什么精神,对于臭狼接下来的回答也感到不解,或许是我听模糊了。
“这间是我准备的婚房。
我以为我能和你回到这里把婚宴办了,所以改制的时候照着你我的习惯。
我是夜家出来的狼,十五要守夜。
其实我也觉得十五是好日子…岐儿,你不舒服吗?
为什么从一回屋你就不安?”
臭狼絮絮说了一段话,我在他面前是什么也藏不住的,直将下巴搭在他肩角,轻声:
“臭狼,我突然想回巽风泽了。
就是因为这里的布置和旧家太像…所以我觉得怪异,一出门是这么宽阔的庭院,天井那么宽,我害怕有什么会跳进来。”
抱够了,我便缩到被窝里了。
臭狼小心将溯儿放到了我怀里,她吃饱了,小手向我挥着,不一会儿就抓紧小毛毯睡着了。
“不怕,门都锁好了,再说…祠堂那么多牌子,这里没人敢来。”
臭狼以为能安慰到我,自然惬意地换了中衣上来,护着我发困。
我半起身往房门锁瞧了瞧,门锁是我在巽风泽没见过的,这种锁一定更难锻打一些,比寻常的锁复杂,精致,好像墙里打了长孔,几支铁栓往墙里插,把手是用着扭的。
门也不是什么寻常木门,是一整片的红木,十分结实滑润。
“岐儿在看什么?
我实在累了,咱们好好睡吧,好不容易有个自己的地方歇歇脚,你这样动静溯儿会闹的”语罢,臭狼又掩实了我的被子,我被他安抚着所有,不一会儿就弄脏了衣裤,又累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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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坚信,臭狼一定不是个纯粹的好人。
这个世上,就没有纯粹的好人。
所有的好,所有的利都带着目的。
出于想要交换的心理,所以有的人急躁,有的人隐忍。
这样的规则不是让人恶心透了吗?
我浅抱着女儿,闭着眼,不断去想今后种种。
这条路太难走,难到会牵连孩子。
“溯儿,不要打我的脑袋…你看…岐儿…笑话我…”
臭狼又做梦了,他的梦话听起来像是喝醉了酒。
我听人说做梦是白天太劳累了,所以夜里也在劳累。
我好想杀了所有让我愤怒,让我难过的东西。
我在臭狼身边装作一副已经睡过去的模样,其实手里还握着刀子琢磨怎么泄气的我,已经无法控制所有血管里崩发的愤怒。
我知道这是错误的,可是我仍然不懂,臭狼对我来说是什么?
是我会恨他的存在,是我无法跨越的鸿沟,因为我不够聪明。
是我无法逼自己去恨他,也无法逼自己去爱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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