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呢?
没镜子我可怎么看自己?”
臭狼说得十分好听:
“不用,子狼看着就够了。”
我心想随他去吧,闭了眼睛让他剪。
臭狼剪得慢,比给溯儿剪脐带仔细。
我坐着靠背椅,臭狼也好剪,总算天黑前好了。
我第一时间把溯儿丢给他,然后进屋拿了个镜子照。
东照西照,额头前的刘海都被编进辫子里了。
见我一直摸那些辫子,臭狼还以为我不喜欢,哄了哄溯儿想把她抱回去。
“溯儿!
爹爹好不好看?”
我从背后拨了两丝头发到手上,溯儿看着我,好像都不认识了,抬头看看臭狼,臭狼忙将我牵到她面前给她问问气味。
“狸,狸,阿狸”
我实在太喜欢这个年幼的溯儿,直坐在臭狼身边。
我也喜欢臭狼抱溯儿的模样,可爱可亲,看起来能让人欺负,实际上,抓去街上卖也要好几块铜板。
“臭狼?”
我试探性地唤了他一声,他抱起溯儿,让她学着站,随后又转过头向我笑。
还是与从前一般无二,眸子黑隆隆的,专心地盯着人看,好像有什么任务要安排给他。
“今天,是不是…你的生日?”
臭狼的眼睛顿时放大了两倍大:
“岐儿傻了,怎么把我的生日都忘了。”
我揉揉头发,因为这几年过个生日就是吃吃酒,也许是因为我才生养,所以记不清?
“我记不清了,子郎就告诉我吧!”
我太好奇了,所以就软着声儿哀求。
臭狼也觉得自己没理,将溯儿抱稳了,不一会儿又要靠着我说话。
有时候,我真觉得玉儿像他,同样柔和的一个人,玉儿比他倔,比他没耐性,可是我舍得生臭狼的气,却舍不得说玉儿一句。
我是最偏心的。
“岐儿,我们自幼相识,我从小就喜欢欺负你,喜欢和你呆着。
我不怕和你说句心里话,那年你伤成那样,我有想过放弃,可是后来你慢慢好了,我也想起来是你了。
我就想,能不能把你留在这里一辈子,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哪怕你就把我当成一条狗养在家里我也不会说什么。”
臭狼顿了顿,随后又颠了颠溯儿,说不够一样:
“喜欢一个人很辛苦。
要照顾爱人,要照顾孩子,我阿爹阿娘就是这样的。
我无数次在梦里梦见玉儿和溯儿从我管里出来,带着一堆血,我很疼,梦里,岐儿一直在我身边。
醒后,我总是更愿意去忙活,我知道岐儿是怎么个疼法儿了。”
“我觉得我在报恩,臭狼你说呢?
反正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我说实话,臭狼却一脸不高兴把溯儿抱给了我,莫名其妙,又躺倒在我腿上。
“岐儿,我们没有父母了,你哪天不高兴带着溯儿走了,我怎么办…一个担心我的人都没有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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