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是苦过,乐也不贪。
自我见女儿出世便也没想过要她如何,许是如此才轻松了不少。
此时讨论她的往后为时尚早,大概也是不愿意面对。
她到底是我最牵挂的,我不愿意,也不敢让她离开。
臭狼也是,时不时拿些药材给她,巴不得她从襁褓里就开始学医。
作为长辈,说不为这几个孩子打算是骗骗自己的话。
天一亮,收拾行李下山了。
女儿很舍不得这里,看着我哭闹起来,又在山脚借着粮店的椅子坐下来休息了会儿才安静。
女儿两只眼睛看着半山腰的房子,虽然不哭了,看着却让人神伤。
她还不到一岁我就把她从雪里带出来了。
回到泽里,她又得适应着没有寒气和风雪的日子。
原本是没什么事的,可当我们休息得差不多时我却突然头疼起来,犯恶心犯得厉害却吐不出来。
我想着快把药带回去,于是就同臭狼说自己抱得手酸了,把女儿给了他照顾,我来背衣裤等随行物品。
女儿不在自己手里,我走得慢了些,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摔了她。
就这样走到了太阳最毒辣的时候,我们终于走到了泽口。
因为通往外界的路有许多,我们择了最近的,到家也还早。
外出还是棪子在家中打理事务…一到家两个做行脚医的一看我的面色便知道了。
臭狼一顿探下来倒也无什么大碍,就是突然脱离了岐山那样适合狐狸的地方不太适应。
内外都有冲突才使得体内外血温相冲,连带着内脏也不痛快。
我哪里还在乎这些,看着女儿还在手边便也睡过去了。
昏昏沉沉地睡到了太阳下山,醒来不仅额头一层汗,就连领口也一堆药渍。
最难问的,恐怕还有那种新鲜药草砸出汁后敷在额头上的味道。
看了看屋里没有别人,只有臭狼在整理衣物。
他醒了便也过来将我额头上的药给拿走,还拉扯我的领子。
他一句话不说我便顺势靠在了他身上,这时他才忽然皱了皱眉:
“怎么瞧着没好一些?”
叫他这般也是经不起捉弄,忙拿下襟子自己把衣服换了。
女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趴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臭狼见了直喊小祖宗,又拍了拍自己的头:
“唉!
忙得忘了给她点心吃,是饿坏了,醒来都不叫你爹爹了。”
臭狼边说,边拿起热水壶冲了半碗奶起来。
也不知是怎么了,一过来竟端着碗喂我,崽子一看没得吃就哭了。
我忙抱了过来,好自己喂她。
臭狼委屈起来:
“岐儿突然不舒服我才手忙脚乱的。”
这话我听得不高兴,便问他,是不是这儿不是他的家,他只是个供我使唤的下人。
奈何臭狼不能听出我话中之意,一个劲地说起来:
“是啊,怎么使唤都可以。
如果我做得不好,真是我罪该万死了。”于是开始了长达半个时辰的解释,说完太阳都彻底不见了,鸡都自己回笼了,兔子也回窝了,臭狼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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