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要是今晚被送出去,大概率会在这三个点中的某一个换车或者落脚。】
舟舟把图转发给靳睢东,又补了一句:【爸,三个点我都标了,按距离算,第一站在津京东郊省道边上一个物流园,第二站在青阳县附近,第三站快到省界了。
零一说这条线是K外围的老路,以前走货走人都用过。】
靳睢东的回复只有一个字:【收到。】
舟舟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给零一发了一条:【你那边能不能继续跑,万一他们把车换了,卡口数据就对不上了。】
零一:【我跑着呢,三个点都设了关键词,一有匹配就弹出来。】
舟舟:【谢谢。】
零一:【少跟我客气,上次说好的事你别忘了就行。】
舟舟没再接话,把电脑搁在腿上,靠着沙发背盯着屏幕发呆。
他一定不会放过伤害过妈妈的人。
……
面包车在省道上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中间换了一次牌照,又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县道,颠得温佑言胃里一阵阵翻涌。
她被按在后座中间,左右各坐着一个男人,手腕上的绳子勒得很紧,胶带贴在嘴上,呼吸只能靠鼻子。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混着烟味和汗味,闷得人发昏。
前排副驾驶上坐着刚哥,一路没怎么说话,偶尔接个电话,压着嗓子说“快了”“到了给你信”。
中间有一通电话他接起来之后语气明显恭谨了些,连说了几个“是”,挂断之后回头看了温佑言一眼,那眼神让温佑言心里沉了沉。
车最后停在一处院子门口,铁门拉开,面包车倒进去,门又关上。
温佑言被拽下车的时候,天还没亮。
院子不大,两排平房围着,墙头拉着铁丝网,角落里堆着几只旧油桶,空气里有一股柴油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刚哥把她推进靠里那间平房,屋里一张铁架床、一张旧桌子,墙角有个水桶,窗户从外面用铁条封了,玻璃上糊着报纸。
“老实待着。”刚哥扔下一句话,带上门出去了。
门从外面锁上。
温佑言在铁架床上坐下来,手腕上的绳子没解,她侧着身子,借着窗户缝里漏进来的一点光把屋里扫了一遍。
没什么能用的东西,桌上是空的,水桶里是脏水,墙角堆着几块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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