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无杖施法的“混淆视听”对付对付普通魂师和同学倒是够了,但对付心性纯粹得甚至有些变态,并且修为方面已然不俗的季绝尘,效果不显著倒也正常。
但即便如此,陆易也知道这场较量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只见季绝尘下一刻像是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中,眼神也变得迷茫了,整个人身上的气势自然随之一弱。
刚刚的“混淆视听”,只不过是陆易撬开对方的精神防御后,用以掩护他真实目的、吸引季绝尘注意力的障眼法。
季绝尘破除杂念的过程,也给了陆易将虚假记忆和情绪塞给对方深层意识的时间。
这个记忆也是陆易根据季绝尘的特点,临时为他特意编织的。
那是一个绝世剑道强者的最后一战,也是那人的高光时刻,是陆易融合了自己记忆中一些剑道强者的过往,尤其是以万年前九宝琉璃宗的护宗斗罗尘心为基础模板,杂糅出的一个片段。
这个片段对于陆易而言就和一场电影似的,可对于痴迷自己的剑的季绝尘来说,那简直就是季绝尘眼中的自己,非常容易沉迷进去。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季绝尘清醒过来时,已经是十数秒之后了。
这个时间如果发生在真实的战斗中,早就被对方砍成臊子了。
此刻,季绝尘再看向陆易的眼神也变了,那是一种深深的震惊。
如果说和霍雨浩切磋的过程,让他对自己的剑意有所领悟。
那么陆易专为他编织的“记忆”,那种精彩的、仿若亲身经历的决死一战,则是令他几乎沉沦进去。
虽然这整个过程都是以一种极其温和的方式,并且时间上也并不长,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方面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显然那只取决于陆易的态度。
陷入“美梦”的过程,自己的命可就不是自己说了算了。
想到这,再看到对方略带笑意的表情,季绝尘身上不由得透出一股冷汗。
“你……”季绝尘的声音顿了顿,心中满是迟疑,“你这是什么手段?”
寻常的幻境类技能,对季绝尘来说基本都没有什么作用,因为他的心中只有自己的剑,幻境中无论是什么,他都能很快识破,然后从中摆脱出来。
可这一次,那个明显不属于自己的画面片段依旧深埋于他的记忆之中,真实得如同他的亲身经历,这种改写记忆的手段,他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向来并不喜欢争斗,而面对躲不开的争斗,我也只能选择尽量化解掉。”陆易并没有选择正面回答季绝尘的问题,“看来我刚刚的方法还算有用。”
不过经此一役,陆易也意识到自身暴露出来的问题。
他从前总是认为如今这个时代,魂师在精神力方面的运用方式有限,导致精神力强大带来的好处并不明显,而他的魔法体系却是可以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魔咒让那些精神力有了用武之地。
可魔咒的精神力终究是内敛于自己身体之中的,如果不将其外放出来,那么在少数情况下还是会吃亏。
如果类比一下,精神力就像是电流。
魔咒就像是各种电器,消耗一定的电力,魔咒可以施展种类多样的功能,也能用来进行攻击,而造成的伤害可以是冰冻、也可以是灼烧,并不局限于一种方式。
而电流本身同样可以作为攻击手段,以更加狂暴且直接的方式对人造成伤害,无需通过任何媒介。
或许他在精神力的运用方面,可以试着增加一些这种更加直接的外放方式,而不是对任何人都始终使用这种温和的方式。
季绝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转而又问道:“刚刚那位剑道强者,他是谁?”
就从记忆片段中那位强者的风采来看,季绝尘感觉对方一定在现场亲眼见过那位前辈,否则如何将这样的画面投射到自己脑海之中。
他虽然执着于追求自己的剑意,但见到同在剑道领域有成就的前辈,心中自然生出惺惺相惜之情。
陆易自然不能说那是万年前的剑斗罗尘心,加上自己人为加上的一堆华丽“特效”,于是只能道:“无可奉告,反正那人现如今已经不在了。”
“现在切磋也切磋完了,我还要等人,可以结束了吗?”
季绝尘闻言,倒是并未继续纠缠。
切磋之前他既然说了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打扰对方,那就会信守承诺。
只不过这个期限每天都会刷新一次。
“你很强,但你的强与我见过的都不一样。”
季绝尘仔细看向陆易的脸,想要记住这副面孔,同时开口道:“请问你叫什么?
我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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