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岐在他对面坐下来。
老头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林锦岐的脸,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客官这面相……”他眯着眼端详了一会儿,“年纪不大,气度不凡,眉宇之间有将帅之风,好面相。”
“我想问姻缘。”林锦岐直接。
老头点了点头,从桌角摸出一把旧铜钱,又拿出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书,嘴里念念有词地摆弄了一阵。
他一边摆弄一边问:“客官想问哪家姑娘?”
“赵家。”林锦岐,“赵阁老的孙女,赵星棠。”
老头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重新打量了林锦岐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点不清的东西。
“赵星棠?”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有点古怪,“赵阁老那个孙女?
就是那个打人很厉害的?”
林锦岐点了点头。
老头把铜钱收起来,把那本旧书合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客官,”他开口了,语气比刚才郑重了不少,“这桩姻缘,老夫劝你别想了。”
林锦岐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
老头叹了口气,伸出手来,做了个让林锦岐把手伸出来的手势。
林锦岐把手放在桌上,老头低头看了看他的掌纹,又看了看他的脸,摇了摇头。
“客官,”老头,“你这位赵姑娘,你们俩上辈子就是仇家。”
林锦岐愣住了。
“上辈子?”
“嗯。”老头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老夫看你的命格,再看你面相里的那点执念,大概能推出来,你跟那位赵姑娘,前世结过怨,她欠了你什么,或者你欠了她什么,这辈子是来还的。”
林锦岐沉默了一会儿。
“那这辈子呢?”他问,“这辈子是姻缘吗?”
老头摇了摇头。
“不是。”
林锦岐的手攥紧了。
“那是什么?”
“冤家。”老头吐出两个字,“上辈子的仇家,这辈子的冤家,你们俩碰在一起,就是互相折腾,你放不下她,她也未必看得上你,到头来,你追她跑,你进她退,兜兜转转,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锦岐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可强求,”老头一字一顿地,“不可强求。”
林锦岐看着老头那张干瘦的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那我偏要强求呢?”
老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林锦岐不太喜欢的怜悯。
“客官,”老头缓缓开口,“你要是执意强求……也不是不行。”
林锦岐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老夫得把丑话在前头。”老头竖起一根手指,“你强求了,大概会有三样东西等着你。”
“哪三样?”
“第一,你得不到她的心。”老头掰着手指头数,“你就算把人娶进门,她也不会喜欢你,你越使劲,她越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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