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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香如故—赵星棠9(2/2)

她今天穿了一身窄袖衫,底下是条藕荷色的百褶裙,如果不看她腰间别着的那根牛皮鞭子,单看这张脸——眉眼明艳,鼻梁挺秀,嘴唇红润饱满,确实是个顶好看的姑娘。

林锦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他上次在赵府门口被赵星棠打了一巴掌,只来得及看清一个穿红裙子的背影,后来在赵家正厅远远见过一面,距离太远,没看真切。

如今面对面坐着,他才发现这个打了他一巴掌就跑了四年的姑娘,长得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他想象中,赵星棠应该是那种膀大腰圆、横眉竖目的母夜叉。

毕竟坊间传闻把她描述得跟下山猛虎似的——赵家大姐出门,纨绔子弟退避三舍,赵家大姐瞪眼,厮腿肚子转筋,赵家大姐甩鞭子,连她亲爹都得捂着脸躲。

但眼前这个姑娘,眉目精致,皮肤白净,林锦岐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长成这样,脾气怎么就能那么火爆?

赵星棠也在打量他,她在心里评价:长得还行,就是欠揍。

她走进前厅,在赵阁老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大大咧咧地看向林锦岐。

“林公子,你今天来干什么?”她开口

林锦岐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拱手行了一礼:“赵姑娘。”

“别客气,”赵星棠摆了摆手,“坐下话,你站着我看你费劲。”

林锦岐顿了顿,坐了回去。

赵阁老端着茶杯,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呵呵地:“你们年轻人聊,爷爷去后面看看账。”

他着就要起身,赵星棠伸手拦住他:“爷爷你坐着,没什么不能听的。”

赵阁老又坐了回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林锦岐沉默了片刻,开口:“赵姑娘,我今日登门,是想当面跟你清楚一件事。”

“。”

“四年前正月初三,城南长街。”

赵星棠挑了挑眉,没话。

“那一巴掌,”林锦岐的目光定在她脸上,“是不是你打的?”

赵星棠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歪了歪头,反问他:“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林锦岐的嘴唇抿了一下,他显然不太习惯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对话节奏。

“如果是你,”他斟酌着措辞,“我想问为什么。”

赵星棠看着他,突然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虎牙,看着人畜无害,但林锦岐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凉。

“林锦岐,”她换了个语气,收起了刚才那点嬉皮笑脸,“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你问。”

“你和你祖父,是不是来找我祖父求亲了?”

林锦岐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他没否认:“是。”

赵星棠点了点头:“那你被我打,不冤。”

林锦岐的眉头皱了起来。

赵星棠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林锦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但这么站着的时候,气势上一点不输。

“你们林家,”她,“当年和沈家定了亲,沈家一出事,你们跑得比谁都快,退婚书递得比圣旨还及时。

转头就来攀附赵家,想娶我。”

她弯下腰,凑近林锦岐的脸,盯着他的眼睛:“林锦岐,你觉得我赵星棠是什么?

是你们林家想要就要的物件?”

林锦岐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听,”赵星棠直起身来,退后一步“你和你祖父在我爷爷面前苦苦哀求,你们林家真心想结这门亲,林锦岐,你告诉我,你们林家的‘真心’,值几个钱?”

林锦岐的耳垂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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