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本来靠在门框上,听到盐腌两个字顿了一下。
她时候家里有个腌咸菜的缸,每年秋天她妈往里面一层菜一层盐地铺,腌出来的咸菜能放一整年,她妈还开玩笑过,这腌法腌什么都坏不了,腌个人都行。
腌个人都行。
腌个人。
冯灿低头看了看那个躺着的渔民,想象他被人像腌咸菜一样铺上盐,一层一层地码起来,放在缸里压着石头。
呕
冯灿猛地捂住嘴,转过身扶着墙就开始干呕。
张海楼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她弯着腰在那儿呕:哎哟我去,冯姐你怎么了?
不是让你别进来了吗?
我……呕……冯灿眼泪都呕出来了,一边呕一边含混不清地,腌起来……干什么呀……腌鱼一样腌起来……吃……吃吗?
她自己完那个吃字,又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墙又是一阵干呕。
张海侠站起来了,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手帕,:不是你想的那样,这种腌法不是食用。
你……你怎么知道不是食用?
冯灿接过手帕擦了擦嘴,眼圈红红的,可怜巴巴地抬起头看他。
因为人肉腌了不好吃。
冯灿愣了一秒,然后呕又来了。
张海楼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哈虾仔你!
你故意的吧!
冯姐都被你整吐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这种玩笑了?
张海侠:实话实。
冯灿好不容易缓过来,一把揪住张海侠的袖子:你以后能不能别这种大实话!
我承受不了!
张海侠低头看着她揪自己袖子的手,沉默了两秒,居然没抽回来,他就这么让她揪着:好,我答应你,不。
张海楼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虾仔居然让别人揪他袖子?
冯姐有戏!
太有戏了!
但眼下案子要紧,张海楼转回尸体旁边继续检查,发现大兵身上除了盐渍之外没有明显的外伤,看起来不像是被什么人活活打死的。
这是盘花海礁那一带的水鬼干的?
张海楼摸着下巴琢磨。
是人在作祟。
张海侠已经走到旁边翻开了陈礼标带来的航图,手指点着一个位置,这片海域
他顿了一下,忽然看向张海楼。
张海楼正蹲在那儿研究尸体,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你是不是想张四野那句话?
不要碰礁石的案子。
张四野是谁?
冯灿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他什么礁石的案子?
一个死去的同僚,张海楼摆摆手,临死前跟我们的,让别查盘花海礁的案子。
那就不查呀,冯灿,人都别查了,肯定有危险,你们别去。
张海楼挠了挠头:但是你看这尸体,这手法多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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