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房间的门半掩着,冯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你好?
里面有人吗?”
没有回应。
冯灿又敲了两下:“您好?
需要帮忙吗?”
这次,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没事没事,就碎了个杯子。”
冯灿轻轻推开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简单,床上坐着一个老奶奶,头发花白,腿用一条毯子盖着,看起来腿脚不太好。
老奶奶看到冯灿,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是昨天来的姑娘吧?”
“奶奶您认识我?”冯灿有些意外。
“昨天听岚芳了,来了两个北京的姑娘。”老奶奶“长得真水灵。”
晴也这时候也走到了门口。
她看到地上的碎片,弯下腰去捡。
“别别别!”老奶奶赶紧摆手,“心扎手!
让武子来收拾就行。”
但晴也已经把碎片捡起来了,冯灿赶紧去拿了个扫把,帮晴也把剩下的碎渣扫干净。
“谢谢你们啊。”老奶奶看着两个姑娘忙前忙后,“我这腿不争气,想动也动不了。”
晴也把碎片丢进垃圾桶,走到床边,在老奶奶身边坐了下来。
“奶奶,您是……”晴也问。
“我是武子的奶奶。”老奶奶笑着,“你姨的婆婆。”
晴也“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老奶奶拉着晴也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眼睛里满是慈爱:“你长得真像你妈,你时候来过这里,那时候才这么大”她比划了一下,“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你妈是个好姑娘。”老奶奶的声音很轻,“可惜,唉,不了不了。”
晴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奶奶,对不起。”
老奶奶愣了一下:“怎么了?
什么对不起?”
“我来这里住,给您家添了不少麻烦。”晴也,“我……我生活习惯跟这边不太一样,可能有些不适应,但我尽量不给大家添乱。”
冯灿在旁边听到这话,鼻子一酸,晴也这个人就是这样,表面上看起来话带刺,但她的心软得跟豆腐似的。
“傻孩子,”老奶奶拍了拍晴也的手,声音温柔“什么添麻烦不添麻烦的,一家人不两家话,你在这儿想住多久住多久,这就是你家。”
晴也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一颗下来,但很快她就用袖子擦掉了
冯灿假装没看到,转过身去摆弄桌上的茶壶:“奶奶,这个茶壶挺好看的,是古董吗?”
老奶奶被她逗笑了:“什么古董啊,地摊上买的,十块钱一个。”
“十块钱?
那也太便宜了!”冯灿夸张地,“在北京,这个壶至少得卖一百!”
“那你们北京人可真好骗。”老奶奶
冯灿:“……”
晴也终于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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