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轮终于开口了:“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呀。”阿笙理所当然地。
“金轮,”她从石头上站起来,沿着池边慢悠悠地踱步“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为什么不睁眼?”
金轮的呼吸节奏微妙地变了一下:“不方便。”
“不方便?”阿笙在他侧面的位置停下来,歪着头看他的侧脸,“有什么不方便的?
你是在泡温泉,又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这又不是真的温泉,是你梦里的温泉,你紧张什么?”
金轮依然没有睁眼。
“你该不会是害羞吧?”阿笙问。
“哦”阿笙,“还真是害羞啊?
金轮,你居然会因为被一个姑娘看到自己在泡温泉而害羞?”
“我没有害羞。”
“那你为什么不敢睁眼?”
“不是不敢。”
“那是什么?
是不好意思?
还是”她故意顿了一下,带着一种坏坏的揶揄,“怕我乱了你的道心?”
金轮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
“如果是害羞呢,”她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变得语重心长,“那你大可不必,咱俩之间什么没干过?
我们的关系早就过了需要害羞的阶段了,你对不对?”
金轮没有话。
“如果是怕我乱你道心呢,”阿笙竖起第二根手指“那只能明一个问题,你的道心一点都不稳。”
金轮的眼皮跳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什么但又忍住了。
阿笙看着他这副想反驳又不敢睁眼、不反驳又憋得慌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你看,”她,“我什么都没干,就是站在这里了几句话,你就已经道心动摇成这样了,这明什么?
明问题的根源不在我身上,在你自己身上,你道心要是稳如磐石,我就是脱光了站你面前,你也不应该有半点波澜,我的对不对?”
金轮的耳朵尖红了。
“金轮,你真的不打算睁眼吗?”她蹲下来,凑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种假惺惺的关心,“你这样闭着眼睛跟我话,很不礼貌的,天音山没有教过你吗?
跟人话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这是基本的礼数。”
“你不是人。”
“你骂我?”阿笙瞪大眼睛,但语气里全是笑,“你在梦里骂我不是人?”
“这是事实,”金轮,“你现在是场,不是人。”
“梦里的我是人形的呀,你看”她伸出手在金轮面前晃了晃,“我还是我活着时候的样子,你梦得可仔细了。”
金轮的眼皮又跳了一下。
阿笙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然后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话回来,”她重新蹲下来,歪着头看金轮,“这是你的梦对吧?”
“……是。”
“你的梦里,你在泡温泉,然后我来了,也就是这个场景是你潜意识里创造出来的,你潜意识里创造了一个你在泡温泉、我站在旁边的场景,然后你还假装害羞不肯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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