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停,然后补了一句:“你肯定比我累,我知道杀手不是好做的。”
苏昌河没有话。
他看着海浪一层一层地涌上来。
“我也还好。”他。
冯灿从沙滩上捡起一颗扁平的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她用拇指摩挲着石子的表面,开始话,语气从刚才的安静变成了带着几分炫耀的轻快。
“我给你讲几件我填海的时候发生的趣事吧,有一回,我叼了一颗特别大的石头,那石头比我鸟身还重,我从西山飞到东海,飞了整整一个半时辰,翅膀都快累断了,好不容易飞到海上空,我把石头往下一扔,结果你猜怎么着?
正好砸在一条浮上来晒太阳的大鱼(海豚)头上,那条鱼当时就怒了,跳出水面追着我飞了好远,后来每次我经过那片海域,它都要浮上来瞪我一眼。”
“还有一回,我一边叼石子一边打瞌睡,飞到一半睡着了,石子从嘴里掉下去,正好砸在底下赶路的商队骆驼头上。
那只骆驼倒没什么事,但赶骆驼的人抬头看到一只花里胡哨的鸟在头顶转圈,非我是祥瑞,跪下来拜了半天,我在天上笑得差点忘记怎么飞。”
“最搞笑的一次是,有一只海龟大概是在海里活了太多年,浮上来跟我聊天,它问我,你这么天天叼石头扔海里,到底图什么,我图个解气。
那只海龟大概活了五百年,自认为很有智慧,就用那种特别慢特别慢的语气跟我:姑娘,冤冤相报何时了,我老乌龟,你背上长了那么多海蛎子,怎么不先把自己清理干净了再来跟我教,那只海龟被我得缩回壳里去了,以后再见到我就绕路。”
她越越来劲,干脆站起来,赤脚踩着沙子走到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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