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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随元青19(2/3)

“没有。”

“就有!”

冯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一点微微的弧度,像是在忍笑。

随元青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撑着瞪回去。

冯灿放下手里的棉布,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布袋不大,但沉甸甸的,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是银子。

“想试就去试试,”她。

随元青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布袋,又抬头看了看冯灿。

“你给我钱?”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冯灿,“当本钱,赚了还我,赔了……就算了。”

随元青伸手拿起那个布袋,攥在手心里。

她给他钱。

她自己赚的钱,舍不得花,攒着,给他去开店。

他想起她平时穿的那些衣裳——洗得发白的,补了又补的,想起她吃的那些东西——白粥配豆腐乳,偶尔加个肉菜,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想起她背着药箱走山路,走一天赚几十文钱,回来的时候脚上磨出了水泡。

她把钱攒下来,给他。

“你看,”他忽然笑了,眼睛弯弯的,“你给我钱,是不是也是觉得我很厉害?”

冯灿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那个笑容——灿烂的、得意的、带着一点点孩子气的笑。

她忽然有点没明白他的脑回路。

这跟厉不厉害有什么关系?

她给他钱,是因为他嚷嚷着要赚钱,是因为她手里刚好有一点积蓄,是因为……因为什么?

她自己也不清。

但她不想跟他争论了,这个人,争起来没完没了的。

“嗯嗯嗯,”她敷衍地点点头,“厉害厉害,你最厉害了。”

随元青的笑容又僵住了。

“你又敷衍我!”他控诉道。

冯灿笑了笑,没话,低头继续喂阿念。

随元青攥着那个布袋,看着她低头喂阿念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涨涨的,像是要溢出来。

他把布袋收进怀里,拍了拍,站起来。

“我走了,”他,“等着,我赚大钱回来。”

“嗯,”冯灿头也不抬,“路上心。”

随元青大步走出门,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探头进来了一句:“阿念今天乖不乖?”

“乖。”

“白呢?”

“在院子里追蝴蝶呢。”

“那我走了。”

“嗯。”

他又走了。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你别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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