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寻常国度,足以叫一整个国家山河变色、宗庙倾覆。
黎闲站在原地,没躲。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上,随意地往上一托。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气浪翻滚。
那只足以灭国的赤色巨掌,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也压不下去半分。
巨掌掌纹寸寸崩裂,磅礴的灵气在他掌间无声溃散,化作缕缕清风,消散在黄土塬上。
一整片被掌风压得龟裂的坡地,重新安静下来。
红衣女子瞳孔骤缩。
她这一掌有多少分量,自己最清楚。
对方单手托住,轻描淡写,连脚步都没挪一下,仿佛方才挡下的只是一缕拂面的风。
她灵台之上,那座刚刚立起几层的灵台剧烈震颤,神魂翻涌,惊得她气血都跟着一滞。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心里那点战意,一点点熄了。
她懂得分寸。
对方这一手,把差距摆得明明白白。
真要动手,她连人家的边都摸不到。
可这人挡下她全力一击,既没反击,也没趁势压人,那股子从容里,寻不见半分恶意。
你很强。
但我现在不是巅峰期。
她坦然承认,但语气里仍然带着几分不甘。
你也不弱。
黎闲,这方天地,能接住你这一掌的人,没几个。
女子哼了一声,对这评价还算受用。
我叫灼华。
她终于报上名字,红衣在风里一扬。
你方才,你从很远的地方来。
我倒想问问,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我睡了多久?
黎闲听到灼华两个字,眸光微动。
他在疯老头残存的记忆里,似乎也隐约触到过这两个字,只是那时记忆破碎,拼不完整。
黎闲斟酌着开口:一处……被封起来的天地。
封起来?
灼华眉心拧起。
她沉睡这些年,灵台蒙尘,对外界的感知断断续续,如今听他一,许多当年想不通的地方,隐隐有了头绪。
你呢?
黎闲把话头引向她。
怎么会埋在这黄土底下?
灼华在记忆里翻找,那些画面破碎、模糊,像被水泡过的旧画,许多地方褪了色。
我记得天塌了。
她缓缓开口,声音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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