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具趴在地上,脊背断了几根肋骨,歪歪扭扭地支棱着。
角那具缩成一团,得可怜。
铃铛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上次追剧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过一部恐怖片,讲古墓里复活的白骨精。
那天晚上她连着做了三天噩梦,梦里全是白花花的人骨头,追着她满屋子跑。
眼前这三具,比那片子里的还瘆人。
那片子里的白骨会动会叫,眼前这些不会动,可它们就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待了不知道多少年。
不会动的东西,比会动的吓人多了。
铃铛的脚不听使唤了。
她想往后退,两条腿却跟灌了铅似的,一步都挪不动。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白骨,看着它们空荡荡的眼窝,看着它们张开的、像是想什么的嘴巴。
姑、姑姑……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尾音带着一点哭腔。
那、那是什么……
骨头。
我、我知道是骨头……我是,那是、那是人骨头?
嗯。
铃铛觉得自己的头发根一根一根地竖起来了,后脖颈凉飕飕的,像有只冰凉的手贴在上面。
她想哭。
可她都是敢追着独眼巨人满山跑的大人了,哭鼻子多丢人。
她拼命忍住眼泪,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到黎雨身后,两只手死死揪住黎雨的衣角,把脸埋在她后背上,声音闷闷的:
姑姑,我、我能不能不进去了……
怕了?
才、才没有!
我就是觉得里面冷!
黎雨低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团瑟瑟发抖的东西,没戳穿她。
那你在这儿等着。
别!
铃铛立刻改口。
我、我跟你一起进去!
我一个人在这儿更怕!
她着,从黎雨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往石室里看了一眼,又嗖地缩回去。
看了,又不敢看。
不敢看,又忍不住想看。
黎雨被她这副样子逗得嘴角动了动,没什么,抬脚走进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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