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蜡黄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握刀的手也开始发抖。
他慌乱地四下张望,像是在看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在徐山身后。
“我不卖了!
我不卖了!”
鱼贩子抓起案板上的抹布,胡乱地擦着手,眼神里全是惊恐,“你走!
赶紧走!
我不做这生意!”
徐山也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这钱既然拍下了,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我家老掌柜了,你要是不接,他就亲自来。”
“今晚子时,过时不候!”
“你家老掌柜……”鱼贩子哆嗦着嘴唇,“是……?”
“徐记纸扎铺。”徐山吐出这五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狐假虎威的傲气,“徐半生。”
听到这个名字,鱼贩子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
他看了看那枚阴钱,又看了看徐山,最后长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透着浓浓的绝望和无奈。
“刘一针……接了。”
鱼贩子收起那枚阴钱,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然后抓起那条刚刮了一半鱼鳞的鱼,扔回水盆里。
“今晚子时,我去铺子拜见。”
徐山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好!
可准时了。
我家掌柜了,既然能找到你,就能破了你!”
……
入夜。
风更硬了。
徐记纸扎铺的大门紧闭,只有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亮。
后堂里,徐半生坐在火盆边,身上裹着那床新买的厚棉被,即使这样,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色。
徐山在旁边收拾着晚饭的碗筷,看着徐半生那副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祖宗,要不我再去加点炭?
这一盆火我看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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