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半生没接,只是给徐山使了个眼色。
早就看呆了的徐山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跑过去一把抢过钱袋子,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元,眼睛都直了:“老……掌……掌柜的,真有五十块!
咱们发财了!”
徐半生却摇了摇头:“门赔了,那我的精神损失费呢?”
“精神……啥?”刘半仙一脸懵逼。
“你吓到我这重孙子了,还有,你这鬼弄脏了我的地,这一惊一吓的,我这刚好的身子骨又要养一阵。”
徐半生捂着胸口,露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而且,这两个看家护院的‘无常’,用的是上好的阴沉木,这材料费……”
刘半仙心里在滴血,但他看着旁边那个还在对他阴笑的黑无常,咬了咬牙,从脖子上摘下来一块翠绿的玉佩。
“这……这是前清宫里流出来的老物件,能避尘驱邪,值个百十块大洋……都给您!
都给您!”
徐山一把薅过玉佩,哈了一口气擦了擦,乐得嘴都合不拢。
徐半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那个黑无常立刻松开了锁链,僵硬地退回到门口,和白无常并排站好,瞬间又变成了那个死气沉沉的纸人模样。
刘半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直到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徐山还抱着钱袋子和玉佩,一脸崇拜地看着徐半生,那眼神简直比看亲爹还亲。
“老祖……哦不,掌柜的!
您太神了!”徐山兴奋地围着那两个纸人转圈,“这就扎了两个纸人,就把那老王八蛋吓尿了?
这要是以后咱们多扎几个,这津门咱们不是横着走?”
徐半生看着两个纸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具身体当初被雷劈伤,又躺了一百多年,刚才操控这两个傀儡,已经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他转身往屋里走,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这就神了?
这不过是给孩子看的戏法罢了。”
徐半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没回过神的徐山,神情淡漠,接着目光似乎穿透了这狭窄的店铺。
“真正的徐家扎纸术,扎纸可通灵,点睛即为兵。”
“只要给我足够的材料和灵气,别是这两个看门的鬼差。”
徐半生伸出一只手,虚空抓握了一下,仿佛将这乱世风云都握在手中,“就算是一夜之间扎出十万阴兵,横扫这阴阳两界,又有何难?”
徐山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银元掉在地上当啷一声响。
“十……十万阴兵?”
徐半生没再理他,径直走到柜台后躺进了那把太师椅里。
“把钱收好,明天去买点正经的朱砂和黄纸。
今晚别睡太死。”徐半生闭上眼睛,轻声道,“打了狗,狗的主人怕是要坐不住了。
这津门的气,浑着呢。”
徐山一愣:“还有人要来?”
窗外,风又起了,吹得那两个黑白无常身上的纸衣哗啦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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