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鬼皮影被一一挑碎。
倒塌的戏台木柱被斩成柴火。
悬挂的纸灯笼被踩烂。
不需要章法。
全是最纯粹的暴力碾压。
北面戏台被拆成了平地。
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没剩下。
不过半柱香。
四座戏台全部被摧毁。
千人皮影阵,破。
坑底的黑泥被星炁烤得干裂。
泥水蒸发,地表结出了一层坚硬的黄土。
周围的黑雾退散,视线恢复清明。
悬在半空的九个白纸灯笼,火苗重新变得稳定,不再闪烁。
“收。”
徐半生抬手。
指尖掐出收诀。
方阵中,大兵们左胸口的星炁光芒迅速收敛。
两丈高的法相虚影向内塌缩,融入他们体内。
一百零八人同时停下动作。
双眼中的金银双色褪去,恢复了原本的眼白和黑瞳。
他们站在黄土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呼出的气浪在冷空气中变成白雾。
体格发生了惊人的蜕变。
原本普通的躯体,此刻变得异常健硕。
裸露的皮肤下,隐隐有金银两色的星纹流动。
几息之后,星纹彻底隐没入骨血之中。
老周站在废墟中心。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掌上的老茧脱,换上了紧实强悍的皮肉。
他双手互握,微微发力。
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老周,你刚刚那下,真他娘的俊!”
王二走过去,一巴掌拍在老周的肩膀上。
老周被拍得身子一晃。
他挠了挠后脑勺,憨厚一笑,没搭话。
又恢复了往日火头军的木讷模样,只是眼神多了一分沉稳。
顺子用力踩了踩地上的黄土,转头看向陈黑子。
“黑哥,我这身子轻飘飘的,感觉能一拳打死头牛。”顺子握着拳头挥了两下,空气发出呜呜声。
陈黑子抛了抛手里的步枪,刺刀上的寒光比先前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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