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牛牛,大眼睛眨了眨。
她把手伸进打着补丁的布兜里。
翻找了一会儿,掏出几块黏糊糊的东西。
牛牛走上前,把手心摊开。
那是几块沾了些布毛的柚皮糖。
牛牛指了指柚皮糖,又指了指徐山,比划了两下。
意思这是徐山平时分给她的零嘴,她没舍得吃完。
肃杀、阴寒的地下战场,因为这只油滋滋的烧鸡和几块柚皮糖,气氛变得无比怪异。
郭大江看着那只烧鸡,又看看徐半生冷峻的脸。
徐半生看着徐山手里的油纸包,又看看牛牛手里的柚皮糖。
他眼神中的肃杀散去,嘴角微微动了动。
“试试吧。”
徐山咧嘴一笑,把油纸包放在徐半生手上。
牛牛也把三块柚皮糖放在油纸包的边缘。
“常四。”徐半生转头。
常四爷立刻上前一步。
“你再听听,一共有多少个。”徐半生指了指地上。
常四爷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把烟袋锅别在后腰。
直接双膝跪地,趴在那片焦黑的泥土上。
将左耳死死贴住地面,闭上眼睛。
时间一点点过去。
啼哭声起伏不定。
常四爷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足足过了十息的时间。
常四爷双手撑地,猛地直起身。
他大口喘着粗气,伸出右手手指。
“徐老祖。
不多不少。”常四爷声音发干,“一共十六个。”
徐半生点头。
他看向公输沫:
“公输丫头,布网。
十六个,一个也不能走漏。
如果跑出阵眼,见风就会化作厉煞,那就麻烦了。”
公输沫跨出两步,双手捧起紫檀墨斗。
“先生放心。
公输家的墨网,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你随我去。”徐半生转身就走。
两人走到废墟前方十丈处停住。
徐半生朝着公输沫点了下头,示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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