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拉着牛牛的胳膊,快步跑到徐半生面前。
“老祖宗,怎么了?”
“跪下。”徐半生冷然出声。
徐山一愣。
牛牛没有任何迟疑,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满是泥灰的焦土上,大黑剪刀横放在膝前。
徐山见状,也不敢多问,挨着牛牛跪下。
五百名大头兵握着步枪,鸦雀无声。
张彪、郭大江、公输沫、常四爷站在一旁,谁也没有插话。
他们看着徐半生,只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压了下来。
徐半生居高临下,看着两人。
夜风吹动他青色的道袍,火光映照在他清瘦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
“今天,在这倒阴窑里。
当着诸位同道和五百将士的面,我给你们立下徐家传承的底线。”
徐半生的语调拔高,每个字带着道门雷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给我死死记住【徐家祖训】。”
“阴间度冤怨,阳世救苦难。”
“我徐家子孙、门下传人。
必当永世遵守!”
徐山抬起头,迎上徐半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记住了,老祖宗。
阴间度冤怨,阳世救苦难。”
牛牛也用力点头,大眼睛里映着火光。
徐半生盯着两人,声音转冷:
“你二人日后若有违犯,仗着道法欺压良善,或者为一己私欲造成民间苦难。
我徐半生会在祖宗牌位前,亲手废了你们。”
徐山打了个冷战,后背冒出一层白汗。
“若是惹下大因果,必以命赎罪。”徐半生语气没有半分波动,继续道,“若那一日我已入了轮回,你二人之间,谁若违背祖训,另一人必代我清理门户,决不可有半分心慈手软。”
“不死不休。
明白吗?”
这番话出口,全场死寂。
公输沫握着墨斗的手指收紧,转头看向郭大江。
郭大江摸着光头的手停在半空。
两人视线交汇,都看清了对方眼底的震撼。
郭大江见过徐半生杀伐果断,刚才一招灭了百年老妖罗万桥,连眼皮都没眨。
可他没想到,这位徐先生立起规矩来,对唯一的血亲后代,和唯一的徒弟,竟然也如此绝情冷血。
一旦犯错,直接就是死罪,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徐山看着徐半生的眼睛,他知道老祖宗不是在开玩笑。
“老祖宗,山记住了。
死也不敢忘。”徐山挺直腰板,声音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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